山間晴雨多變化,辰時還陽光明媚呢,到了巳時三刻,天上已然是陰云密布。
好在是顧寧安下山之后,那驟雨才是落下來。
豆大的雨點落于地上,樹梢,飛鳥之上,皆是發出了不一樣的“霹啪”聲。
一時間,恬靜的山林路,變得有些熱鬧起來,飛禽動物們們或尋地避雨,或在雨中嬉戲,洗去身上塵垢,疑惑是尋摸個積水潭,警惕的喝了起來。
顧寧安沿著茂密的樹林,朝著前頭快步走去,瞧見前方不不遠處,有炊煙升起。
緊著步子趕往炊煙升起之處,映入眼簾的是三間互不相連的木屋。
其中一間木屋頂上有一個煙囪,看樣子是正有人在里頭生火做飯。
靠近里側的木屋里頭,零星有孩童的嬉笑聲傳出。
兩相之下,顧寧安自然是去叩那伙房的門,畢竟做飯大概率是大人。
篤~篤~篤~
叩完了門,顧寧安稍稍朝后站了站,以免里頭的人一開門,就見人影貼面,被嚇著。
“來了!來了!”
“外頭可還下著雨呢,怎么就跑出來了!”
一道年輕男性的聲音響起的同時,老舊的木門也被朝里頭推開。
開門的男人看上去二十左右,身著一件略微發黃的白袍,胸前系掛著一件破衣當作圍裙,一手拿著木質鍋鏟,鍋鏟上還冒著點點油花。
打量了顧寧安一陣后,男人拱手道:“先生是來避雨的吧?”
顧寧安頷首道:“正是,這山林間的雨水來得突然,不知可否暫借貴舍休憩一番,待雨勢漸緩再離去?”
“先生客氣了,您快進來吧。”
見顧寧安未曾站在屋門前,借屋檐遮雨,男人也是意識到對方這是怕一開門嚇著他。
再加上顧寧安一看就是個讀書人扮相,在對方如此知禮的情況下,他自然也不會趕人走。
“多謝。”邁步走進伙房前,顧寧安站在屋檐下撣了撣衣衫,將附著在衣衫上的水珠拍落,以免把人家的伙房弄得到處都是水。
邀顧寧安進來避雨后,就抓緊跑去看自己鍋里的菜的年輕男人并未看到這一幕。
要不然,他也不說接下來這句話:“先生,身上淋濕了可到這灶火邊烤烤。”
聞言,顧寧安笑道:“我來時雨勢不大,倒是沒淋濕太多。”
“嗯?”年輕男人一邊炒菜,一邊瞧了顧寧安一眼,結果卻是發現對方這身上的衣衫沒有半點水痕。
其發冠之間也只是零星有幾滴水珠,無比順暢的滑落至地上。
“那先生的運道還是真不錯,這山林間的雨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運氣稍差點,可就得渾身濕透。”說著,年輕男人朝著鍋中撒上幾粒粗鹽。
聞言,顧寧安笑著拱手:“能遇上仁兄好心借地避雨,那才是運道好……在下顧寧安,不知仁兄尊姓?”
“免貴姓李,名方長,寓意這來日方長。”李方長笑應了一聲,便是將鍋里的菜給盛了出來。
這菜放在灶鍋里看著不多,盛到碗里頭,可是裝了滿滿當當兩大碗。
看這菜的品相,應是青菜炒肉絲,只不過那肉絲少得有些可憐。
“顧先生,這雨一時三刻也停不下來,你要是不嫌棄的,就跟這我們一道吃頓便飯吧。”李方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