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引擎聲由遠及近,二黑子甩著車鑰匙蹦上甲板:“周齊正往這兒趕呢!不過……”
他故意拉長聲調:“我剛去送信時,撞見他跟隔壁小寡婦在床上滾著呢。”
林瑞雪突然劇烈掙扎,麻繩在手腕上磨出血痕。李山掐著她下巴扳向江面:“聽見沒?你家爺們兒快活得很,哪顧得上你們娘倆?”
“你胡說!”
林瑞雪掙開桎梏,發絲混著淚水黏在臉上。
諾諾的哭聲突然停了,三歲孩子竟露出驚惶神色——江面飄來周齊那輛改裝摩托的轟鳴,排氣管震得浪花都在跳。
林瑞雪被倒吊著,血液倒涌讓太陽穴突突直跳。
鐵鏈摩擦聲里,她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像被人攥在手里的氣球隨時會炸開。
“操!周齊這龜孫倒是艷福不淺。”
李山噴著煙圈蹲下來,粗糙的手指刮過她小腿,激起一片雞皮疙瘩:“等會讓他親眼看看,什么才叫真男人。”
甲板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穿花襯衫的小弟撞進船艙:“大哥!碼頭監控拍到有輛車子過來了,時速起碼一百八!”
“抄家伙!”
李山扯著林瑞雪的頭發把她拎起來,突然壓低聲音:“你猜他舍不舍得為你拼命?”
腥臭的煙味噴在她臉上:“上次那個地產老板,可是眼睜睜看著小三被喂魚都沒掏錢。”
引擎轟鳴聲貼著江面炸響,周齊甩尾剎車的瞬間濺起半人高的水花。
黑色機車服裹著他精瘦腰身,左手拎著的鱷魚紋公文包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周總好膽色啊。”
李山半個身子探出船艙,胳膊肘隨意搭在生銹的欄桿上:“讓你馬仔把家伙都扔江里。”
五六個馬仔端著自制霰彈槍圍上來時,周齊正低頭解表帶。
鑲鉆的手表“咔嗒”一聲落進江水,濺起的水花驚飛了蘆葦叢里的白鷺。
剛踏進船艙,鋼管就照著膝窩砸下來。
周齊踉蹌著栽在鐵板上的瞬間,后腰傳來電擊般的劇痛——有人用軍靴狠狠碾著他昨天才縫過針的刀傷。
“錢在這里。”
周齊從牙縫里擠出聲音,染血的食指推了推金絲眼鏡。
公文包拉鏈剛扯開,幾張鈔票就隨著江風飄到李山腳下。
“十五萬八?”
李山用鞋尖碾著鈔票:“你老婆的命就值這點?”
他突然揪住林瑞雪的衣領,瑞士軍刀貼著鎖骨游走:“要不咱們現場拍賣?這周夫人嬌嫩的皮膚……”
“再加五十萬。”
周齊突然笑出聲,沾血的牙齒在昏暗里白得瘆人:“不過得勞駕李哥親自去城西倉庫取。”
他食指輕叩太陽穴:“畢竟三十萬現金,可比五十萬的加密u盤好拿多了。”
船艙忽然陷入死寂,生銹的排氣扇在頭頂吱呀轉動。
李山的刀尖停在林瑞雪頸動脈上,瞇眼盯著這個被打斷肋骨還能笑出來的男人。
船頭探照燈掃過周齊蒼白的臉,李山趿著人字拖走到船舷邊,拇指戳著自己胸口:“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興民村李山!”
“山哥給個面子。”
周齊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先把人放下來,咱們邊喝茶邊聊?您這三十多號兄弟守著,我們還能插翅膀飛了不成?”
李山突然揪住林瑞雪的頭發,女人脖頸被迫揚起:“老子就愛當面辦事兒,讓你看個現場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