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就是身外物嗎?”
周齊喉結滾動著:“您要真有這雅興,改明兒我給您組個選美團,環肥燕瘦隨您挑。”
“吹!接著吹!”
李山一腳踹翻鐵皮桶,空桶在甲板上滾出刺耳聲響:“張口就是一百萬五十萬,你當印鈔機是自家養的?”
鋼制貨箱突然被踹開,成捆的百元大鈔瀑布般傾瀉。
二十多個馬仔同時倒吸涼氣——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能把集裝箱填滿的現金。
“半年前我還是沈冰酒廠領不到薪水的窮鬼。”
周齊抓起兩捆錢砸在賭桌上:“現在光孝敬山哥的茶水費,就夠買下三條這樣的采砂船。”
李山的煙頭掉在鈔票堆里,燙出個焦黑的洞。
他突然抬腳碾滅火星,皮笑肉不笑地湊近:“每月都能這個數?”
“只要山哥愿意……”
周齊突然抓住抵在太陽穴的槍管:“這十五萬就當見面禮,您和兄弟們今晚就能去夜總會包場。”
槍口隨著他的動作緩緩下移,最終對準那堆鈔票。
甲板響起此起彼伏的吞咽聲。
有個馬仔的獵槍哐當掉在鋼板上,手忙腳亂去撿時,被李山照屁股踹了個趔趄:“都他媽把家伙收起來!沒看見財神爺在這?”
“你小子真當我是二百五?”
李山揪住對方衣領:“今天放你們走,回頭全家跑沒影了,老子去哪兒找你?”
周齊強壓著情緒:“山哥手眼通天,今天能請來我老婆孩子,還怕我們跑了不成?留著活口才能細水長流,您說是吧?”
見對方遲疑,他趁熱打鐵:“這年頭錢比命重要。
我媳婦是長得水靈,但漂亮姑娘滿大街都是。您要是有興致,別說百八十個,天天換新娘都成!”
“倒是個明白人。”
李山松開手,槍口頂住周齊腦門:“錢留下!每月十號準時打十萬到我賬上,晚一天……”
子彈上膛聲在船艙炸響:“你懂規矩。”
隨著響指聲,林瑞雪的繩索應聲而落。
母子倆癱坐在地抱頭痛哭,周齊突然厲喝:“要嚎回家嚎!別杵這兒礙著山哥!”
劫后余生的林瑞雪渾身發抖,原以為會等來丈夫安撫,卻只撞見冷冰冰的呵斥。
她死死摟著孩子,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帶孩子去碼頭等我。”
周齊轉頭賠笑:“山哥您看……”
“趕緊的!”
李山叼著煙打斷:“說好的錢和姑娘呢?老子火都燒到這兒了……”
他比劃著褲襠怪笑:“總得找地方泄火吧?”
“現在轉賬!”
周齊掏出手機:“這年頭鈔票就是通行證,有了錢還怕沒樂子?”
看著到賬短信,李山猛拍大腿:“早該認識老弟!比朱翔那孫子實在多了!”
周齊突然壓低聲音:“說到朱翔……他弟弟明明是黃四撞死的,倒把屎盆子扣我頭上,還攛掇您綁我家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