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
周齊猛擰油門,摩托引擎轟地炸響:“下回請哥幾個喝茅臺!”
話音未落人已竄出去十幾米。他現在最怕這幫人跟著——老婆孩子還在綁匪手里,多耽擱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少林寺盯著遠去的車尾燈直皺眉:“我這兄弟今天不對勁啊。”
正要走人,突然瞥見地上躺著個牛皮紙信封。
拆開才掃了兩行,他臉色驟變:“出大事了!周家嫂子和小崽子讓人綁了!”
信紙剛塞回信封,濃重的火藥味直沖鼻腔。
“綁匪帶響器了!”
少林寺捏著信封的手指發白:“道上誰特么吃了豹子膽,敢動身家過億的周老板?開口就要三十萬贖金?”
幾個兄弟面面相覷:“我手下要有這膽量,早被我剁了喂狗。”
“四哥看信上寫哪兒碰頭?”
“馬陵山腳駱馬湖……”
話沒說完,旁邊戴大金鏈的胖子突然拍腿:
“操!準是興民村那幫山東老侉!去年遷來的那批移民,家家戶戶都藏著土槍土炮!”
眾人聞言倒吸涼氣——誰不知道那幫人仗著國家移民政策橫行鄉里,去年還鬧出過持械圍堵鎮政府的破事。
“這幫王八羔子真不是東西!我瞅著他們就膈應,周老板這趟去準得吃虧。”
“誰說不是呢!我現在就回堂口搖人,四哥您把心擱肚子里,少說給您整兩卡車弟兄,保證護著周老板周全……”
“要不讓我五哥出面?他在市局刑偵支隊當副支隊長,這事兒夠得上刑事要案了。”
“扯犢子!”
四哥一巴掌拍在桌上:“興民村上下千把號人,家家備著土銃,少說百十桿槍頂著。信上白紙黑字寫得明白,見著條子或帶外人就撕票!”
“四哥您咋還當真了?這不就是唬人的把戲么!”
“就是!不帶人過去,周老板還不成了砧板上的肥肉任人宰割?”
四哥攥著茶杯直轉圈。
他跟周老板也就見過一次,雖說當時聊得投緣,可畢竟沒到過命的交情。
要真帶著幾百號人把興民村掀個底朝天,事兒成了自然好說,可要有個閃失……
周老板老婆孩子要出點岔子,這罪過他可擔待不起。
“這么著。”
旁邊穿花襯衫的漢子插話:“
咱們明面上就帶七八個身手利索的弟兄,大部隊在后頭五里地外候著。真要動起手來,放個信號彈的事兒。”
四哥猛嘬了口煙屁股,火星子都快燒到手指頭:“照你說的辦!”
船頭麻繩猛地收緊,林瑞雪被吊在桅桿上的身子晃了晃。
諾諾撕心裂肺的哭聲里,李山叼著牙簽獰笑:“弟兄們都睜大眼瞧好了,今兒給你們開個葷!”
“山哥威武!”
被捆在甲板上的林瑞雪突然仰起頭:“給孩子喂口水成嗎?嗓子都哭啞了。”
“聒噪!”
李山抄起鐵鉤敲在船舷上,火星迸濺:“再嚎直接扔河里喂王八!”
轉頭沖手下擠眉弄眼:“你們說當著孩兒面辦事,是不是雙倍刺激?”
七八個馬仔哄笑著往前湊,突然被江面刮來的冷風嗆住——山頭上望遠鏡的反光閃了閃。
朱翔舉著望遠鏡蹲在山腰,軍裝扣子系得嚴嚴實實。這個月就要轉業的人,可不想沾半點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