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齊騎著摩托車直奔沈冰酒廠。今天來拉酒的車輛比前幾天還要多。
剛走到周星飛辦公室,就被一群私營企業主圍了起來。
“老板,上次您可是保證過的。”
“沒錯沒錯,我本來想拉五百箱回去,結果只給了十箱。”
這些人在周齊周圍你一句我一句地說開了。
“大伙兒都先安靜!我給大家打包票,今天管夠!”
周齊抬手壓住喧鬧聲,轉身扯了扯周星飛的衣袖壓低聲音:“老二,咱們現在庫存夠不夠應付?”
周星飛扶了扶眼鏡框:“加班加點應該能趕出來。”
“那就全放貨!”
周齊拍板道:“收錢時記得把賬本盯緊嘍。”
話音未落,院子里百來號人頓時喜上眉梢——這些散戶雖比不上八大經銷商進貨量,可架不住人多勢眾啊!
周齊掃了眼擠得水泄不通的院子,少說有兩三百號人。
有開著拖拉機來的村支書要五百多箱,也有蹬三輪的雜貨鋪老板只要二三十箱。
等太陽西斜時算下來,愣是出了兩萬多箱貨,二十多萬瓶酒嘩啦啦流出去,當天就進賬小二十萬!
流水線上工人們正麻利地給酒瓶貼“盛世天下”地標簽。
這邊交完錢的人揣著周星飛開的提貨單,那邊搬運工就扛著成箱的酒往各色車輛上裝。
從三輪車到解放卡車排成長龍,三十多個裝卸工從清早忙到掌燈時分,汗透的背心都能擰出水來。
“趕緊把這些票子存信用社去。”
周齊踹了腳裝錢的麻袋:“給工友們每人發五塊錢茶水費,這大熱天的都不容易。”
這話讓工人們眼眶發熱——要知道他們這小半年領的工資都是國庫券,攥著實實在在的鈔票還是頭一遭。
往后半個月,周齊就守著酒廠連軸轉。
銷量雖不像頭幾天那么瘋漲,每天也能穩當出七八千箱。
看著倉庫里堆成山的原料,他盤算著眼下只在宿遷周邊鄉鎮鋪貨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得琢磨往城里高端市場發力了……
人民醫院走廊里飄著消毒水味,周齊捏著設計圖快步流星。
門衛瞅見他胯下的名牌摩托車,連登記簿都懶得掏——這年頭開這車就跟二十年后開保時捷似的招眼。
“得把酒當奢侈品賣!”
他摸著病房門把手自言自語。
屋里老爺子正跟護士掰扯要出院,見兒子進來眼睛都亮了:“快說說你那新點子!”
周齊抖開圖紙:“您看這茅臺賣二十塊照樣搶破頭,桑塔納二十來萬照樣賣斷貨。
咱這酒現在標價才一塊五,得讓那些戴大金鏈子的覺得有面兒!”
“得唬人?”
周明發推了推老花鏡:“就跟當年茅臺拿巴拿馬金獎似的,摔酒瓶香飄全場?”
“您老明白人!”
周齊指著設計圖上天青漸變色:“瓶身要燒得像景德鎮官窯,禮盒得鑲金邊。現在這破玻璃瓶,擱縣長家酒柜里都嫌寒磣。”
老爺子突然皺眉:“朱海兵兒子剛在械斗里折了,這會兒找他要高級玻璃料…”
“所以得您出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