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蕭楚剛剛醒來沒多久,只從墨鶴那邊知道一些重要信息,比如靈犀陷入湯泉村陰謀中九死一生,只有南夷靈藥可以相救。
但他并不認為這是蘇染汐逃避現實的理由:“靈犀傷得重,我可以派人送他去南夷。比起他,我更需要你。”
蘇染汐深吸一口氣:“蕭楚,靈犀的解藥只有我能煉得出來,如果我不去,他會死。”
“”蕭楚沉默良久,看著她認真的沒有一絲作假成分的眼睛,面色逐漸變得冷漠晦暗,“所以,在你心里就連靈犀都比我重要?”
那語氣甚至十分強勢,和從前蕭楚瀟灑自若的個性截然不同,搞得蘇染汐一時不知道他這是終于露出了不為人知的一面?還是這個人格又變異了?
“我如果堅持,你想怎么樣?”她問。
“今天我帶的人,只聽命我一人。就算你拿出獅虎令也無濟于事。”蕭楚言外之意就是要強留蘇染汐,這般罔顧人命的冷心絕情讓她感到心寒,“哪怕靈犀會死?他可是你弟弟!”
蕭楚輕輕嗤了一聲,像是笑話她傻:“連皇帝都不承認的私生子罷了,他算我哪門子的弟弟?夏凜梟留著靈犀這個眼線在身邊,不過是為了利用他傳遞給皇帝錯誤的消息,將計就計罷了,你以為他真是顧念親情嗎?”
他搖搖頭,眼神淡漠清冷:“蘇蘇,夏凜梟是什么人,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只是奇怪,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天真了?”
如果是在湯泉村慘案之前,蘇染汐或許會因為以前的齟齬對夏凜梟心懷偏見,認為他是個唯利是圖、沒有感情的殺人兵器。
可是
現在,她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斷!
“想讓我留下來,可以。”蘇染汐話鋒一轉,踮起腳讓兩人的視線平齊,紅唇落在他耳畔,低聲道:“給我一個理由!”
她的聲音是蠱惑的,眼神是妖嬈的,看著不像是咄咄逼人的質問,倒像是成了精的狐貍在魅惑人心。
那一雙妖嬈嫵媚的黑眸就這么直勾勾的盯著蕭楚,好像一眨眼就能看透他的心思一般。
蕭楚眸光一閃,沒有避開她咄咄逼人的視線,但一時間也沒有開口回答她的問題。
明明已經騙了她這么久,這一次他卻突然開不了口。
良久,他緩緩道:“劉貴妃死了,夏謹言倒了,夏凜梟如今和皇帝算是撕破了臉皮,斗個你死我活是遲早的事你這么厲害,留下來就是我最大的助力。”
“憑你的能力和性格,不可能擔心自己斗不過夏武帝和皇后,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大不了拉著這幫人同歸于盡罷了。”
蘇染汐看出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動搖之色,語氣愈發惑人,“我不明白,你為什么執意要我留下來?”
她抬手撫上蕭楚的心臟,冰冷的指尖重重按了下去:“蕭楚,你壓根不缺我一個幫手。”
話音剛落,蕭楚突然抓住她的小手攥入干燥的大掌之中,幽深的眼底瞬間燃起一團火:“我以為自己表現得夠明顯了!一個男人想要留下一個女人,必須要有正當理由嗎?”
他捏了捏蘇染汐的指尖,原本清冷的沒有一絲感情的嗓音突然充滿了蠱惑的磁性,“蘇蘇,我就不能單純地喜歡你嗎?”
這樣的表白如果放在之前,蘇染汐一定會怦然心動。
但時至今日,蕭楚的所作所為寫滿了疑點,他卻一次次敷衍了事,不肯直面兩人之間的矛盾根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