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偷天道君的事情，許黑還是有些在意。
此人要是只偷東西還好，事后居然要找他合作，收益平分，許黑嚴重懷疑，是不是老狗在背后出主意。
“唉。”李長生嘆了口氣，道：“你那位朋友，還是別念想了。”
“什么意思？”許黑皺眉不解。
“他已經被佛門度化，加入天音寺了。”李長生嘆道。
“什么？！”許黑眼珠子都快瞪掉。
許黑腦補的一下情形。
一個光著頭的老狗，手里捻著一串佛珠，身披袈裟，口中念著佛號，阿彌陀佛。
我的天！許黑快受不了了。
“這怎么可能？”許黑還是不信。
“千真萬確，吳言拜訪過天音寺，親眼見到過。他已經度入佛門，對黑盟早就忘得一干二凈。”李長生道。
許黑看了眼吳言，后者點了點頭。
“度入佛門之人，會將前塵過往一切斬斷，我見過無數例子，下次見面，他估計不認得你了。”李長生嘆息道。
如此說來，偷天道君就不可能是黑黃了。
想想也能理解，他們飛升之前，偷天道君就是名震人族的大人物，兩者根本扯不到一起。
…………
南煌城，吳言講道之處。
大部分人都已離開，只有極少數人，還留在此地感悟。
王玄機就是其中之一，只是他隱藏了身份，沒人認出他來，也不會有人驅趕一位合道修士。
秦玄機站在門外，望著靜靜打坐的弟子，內心陷入了迷茫。
“堅持自己所行之道……”
“我所行之道，乃是機關一道，掌控之道，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堅持，從未改變過。”
“可是現在，我又該作何抉擇？”
聽完了吳言的講道之后，王玄機有所頓悟。
但秦玄機，卻陷入了深深的茫然中。
他知道，只要將記憶傳承交出，他所行之路就中斷了，他的道法將被這位疑似輪回之身繼承！可他自己，將徹底不復存在，重新變成一個沒有情感的傀儡，任人掌控。
被他人掌控，還是掌控之道嗎？
從理智分析來看，自己在隕落之前，一定準備了后手。
可如果讓自己消失，由輪回之身繼承，就是所謂的后手，他該不該坦然接受？
他究竟該怎么做？怎么做才是對的？
秦玄機抓著額頭，忽然感到一陣頭痛欲裂。
頭痛，這對于一個傀儡來說，堪稱天方夜譚。
“怎么搞的，我居然也會頭痛。”
痛感越來越強烈，秦玄機雙手抓頭，面容扭曲，痛的幾乎快要暈厥過去。
“我是分身，他才是本體。”
“我所行之道，理應讓他繼承。”
“可是，我想活著……”
“……”
無數雜念沖擊著腦海，那是本能在與理智瘋狂對抗。
“師父！”
突然，一道冷不丁的聲音，將他從頭痛中喚醒。
秦玄機豁然起身，回頭看去，王玄機已經來到了身后，他竟然沒有察覺。
“師父，我決定了。”
王玄機嚴肅道，“我一生都在與異族征戰，這是父母給予我的傳承，這是我所行之路，不應退縮！”
“我打算去南方，去劍王州，對抗異族。”
一百年前，他聽從師父的指導，退出了聯盟軍，遠離危險，在人族境內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