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翌日午時,裴錚大軍抵至皇城正東門。
江陵大捷,齊帝派朝中重臣出城相迎,儀式繁復鄭重,大軍須得在正東門停留一柱香的時間。
裴冽率領拱尉司侍衛跟在大軍后面,此刻剛好停在十里亭。
馬車歇止,他扶顧朝顏從車廂里走出來。
看著不遠處的城門,顧朝顏暗暗松了一口氣,終于回來了。
“你坐。”
亭子里,裴冽扶她坐下,而后走向后面幾輛馬車,羅喉跟百里宿傷的不輕,楚晏亦是。
顧朝顏原想一起過去,卻在起身時注意到亭外草地上一道光閃。
她好奇,于是繞出涼亭走到草叢旁邊,俯身拾起一條翡翠珠鏈,鏈身是極細的赤金,上面串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翡翠珠子。
珠子濃郁深邃,綠得純粹,像是深潭碧水。
顧朝顏一眼認出這是陸瑤從不離身的飾物,正待她疑惑時,數步外又有一道光閃。
她走過去,是珠花。
珠花造型別致,花瓣舒展,層次分明,亦是陸瑤的東西!
這一次顧朝顏沒有停下來,再往前走,看到了壓在石塊
‘想要陸瑤活命,未時三刻,寶華寺后山,朝陽殿,一人獨來。’
“朝顏!”
背后傳來聲音,顧朝顏下意識將飾品跟字條藏在袖兜里。
裴冽行到近前,見其神色有異,“怎么了?”
“沒事,有點餓。”顧朝顏搪塞道。
裴冽看了眼不遠處已經開始入城的大軍,“車上還有些干糧,等入城,我帶你到秀水樓……”
“不用。”
顧朝顏擺手,“我先把楚晏送去國公府,之后回秦府,大人且忙。”
裴冽,“我……”
“玄冥應該已經得到消息了,他這會兒應該已經在皇城等大人。”
這也是裴冽的猜測。
“我只怕皇上等不及,會先召見大人入宮。”
裴冽搖頭,“父皇要的是四張地宮圖。”
“也對……”顧朝顏心里想著陸瑤,沒再多言。
啟行前,她上了楚晏的馬車。
裴冽怕她路上遇到危險,于是派洛風一路隨行。
在將楚晏送回國公府之后,她回到秦府,秦昭不在。
且等洛風帶著拱尉司的侍衛離開,她思忖良久,先是寫了封信交給時玖,命其半個時辰后將信送到兵部尚書府,親手交給陸恒,順帶著將那張字條一并塞到信封里。
自己則雇了一輛馬車,趕去寶華寺。
菜市,民宅。
秦昭看到燭九陰時,拳頭狠砸過去!
燭九陰知道自己為什么挨揍,但他委屈,“大人明鑒,屬下知道掖郡出事的時候,人已經在皇城,若按時間,大人比屬下更應該出現在掖郡!”
秦昭緩緩摘下鬼面,露出一張冰冷如霜的臉。
他承認燭九陰說的不錯,只是處理好江寧的事之后,他去見了一個人。
見其不語,燭九陰抹了唇角血跡,“大人見到顧朝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