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枝不語,隨行……
回到東郊別苑,裴啟宸等了許久才見影七出現。
“如何?”
事有異常必為妖,裴冽不在江陵好好呆著,突然失蹤幾日又突然出現在皇城正東門,若說這里面沒有秘密,誰都不信。
影七行至桌前,拱手,“回太子,屬下問過那個車夫,那車夫雖說是個啞巴,但比劃的還行,依他所示,九皇子是在翼郡雇的馬車,與他一同回來的,還有一個男子。”
“徐邱?”裴啟宸心猛的懸起來。
影七點頭,“屬下給他看過畫像,確有幾分相像!”
裴啟宸懸著的心終于死了,“徐邱人在何處?”
“屬下問過車夫,入城一個時辰前,那男子先行下了馬車,之后不知所蹤。”影七又道,“這幾日殿下嚴查四處城門,又暗中給了畫像,徐邱想入城定然不容易……”
就在這時,裴啟宸突然想到什么,“你馬上去找守城校尉,讓他將本太子與裴冽在城門相談時所有入城的人都給我找出來!”
此話一出,影七有些難辦,“殿下,這……恐怕……”
“快去!”裴啟宸厲聲低喝。
“是!”影七雖覺得此事不太可能完成,但也不敢怠慢。
影七離開后,一向溫潤淡然,處變不驚的裴啟宸突然握起桌案上的書卷,狠狠砸向地面,目光冰冷如錐。
裴冽——
魚市,密室。
素枝一眼認出石室里的李惠,不顧蒼河勸阻,直沖過去用力掐住她脖頸,猩紅眼瞳幾乎要爆出眼眶,“你為什么要害我家娘娘!為什么!”
幸有蒼河跟珞瑩沖過去將兩人分開,“你冷靜些,沒有她你如何替你家娘娘伸冤!”
“我們也都是聽命皇后,哪會是自己的主意。”珞瑩拍打李嬤嬤后背,言語間透著無可奈何。
李嬤嬤嗆咳幾聲,見到素枝時心中生出一絲悔意,“老奴知對不起德妃,可那時我若不做,必定會死,就算我死了也會有別人做。”
素枝強忍恨意,緩緩退出石室時。
她一眼認出坐在藥案后面的白長卿,“白總管?”
白長卿并不認得素枝,但他聽過這個名字,不免嘆惜,“徐邱不希望你來。”
蒼河關閉石室,將李惠跟珞瑩隔絕在內,正要開口時密室門啟,裴冽從外面走進來。
見到白長卿一瞬,裴冽微怔。
蒼河遂將整個過程解釋清楚,把白長卿扣在這里,主要是怕皇后會沿著這條線找到徐邱。
“蒼院令就那么信不過本總管?”直到現在,白長卿還中著軟骨散,站都站不起來。
蒼河并非信不過白長卿,只是信不過他那副肉體凡胎,“皇后若對本院令施以極刑,我也未必能保守秘密。”
白長卿冷哼,“以你之心度我之腹?什么樣的極刑本總管會受不住?”
蒼河沒說出口,只動了動嘴唇。
白長卿臉色一白,瞬間就有些感謝蒼河的軟骨散,安靜了下來。
“虧得大人明智,否則奴婢入不了這皇城。”見到裴冽,素枝俯身施禮。
對于酷刑有了更豐富的想象力后,白長卿不再嘴硬,“素枝姑娘,徐邱應該與你說過,他不希望你出現在皇城。”
裴冽倒是沒聽素枝說過這件事。
素枝點頭,“他的確說過,可我家娘娘的案子,我怎么可能不到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