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長卿面露難色,裴冽不禁看向素枝。
素枝這才解釋,“徐邱不想我送死,他答應回來作證的前提是我須得留在翼郡,不過沒關系,大人只管帶我去見他,我自有辦法說服他作證。”
對此,裴冽并不懷疑。
這一路與素枝相談,他相信素枝是真心想替德妃翻案。
“本官讓那車夫遞話出去,皇后那邊已經知道徐邱還活著。”
裴冽一語,眾人皆驚。
白長卿慍怒,“齊王殿下這般做,不是打草驚蛇?”
蒼河也不理解,“為何?”
反而是素枝似乎懂裴冽用意,“殿下是想與皇后打明牌?”
裴冽點頭,“本官亮出底牌,只看皇后那邊如何應對,案子開審之前,我要找出那邊所有破綻,以及我們疏漏的地方,德妃的案子,一定要贏。”
密室里,四人重新梳理整件案情,自皇后有意誣陷德妃,到德妃身死投湖,再到大理寺卿楊明歸鄉途中暴斃,每一處細節都力求詳盡,每一個涉案之人都仔細分析,每一種可能出現的意外也都拿出應對的辦法……
酉時將過,裴啟宸趕在宮禁前入了皇宮。
此刻延春宮里,秦容因連日噩夢,腦子昏昏沉沉,秦月華在內室燃起安神香,正準備退下時裴啟宸直接沖進內室。
“母后!”
噓—
秦月華急忙走出來,欲開口卻聽內室里傳出聲音。
“進來罷。”
裴啟宸也是著急了,縱是看出秦月華用意,可他等不及。
內室,秦容本就沒有睡意,支起身子時秦月華過去將人扶靠在床欄上,“是不是有徐邱的消息了?”
“徐邱果真活著。”
音落,秦容萎靡神情瞬間變得悚然,美眸瞠大,“他竟真的活著?”
彼時三人只是猜測,如今得到證實,秦容臉色驟變,“李惠那個廢物!”
不等裴啟宸再開口,秦容慌張抬頭,“他人在哪里?”
“在裴冽手里。”
秦容驚的說不出話,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連日噩夢再加上聽到這么個壞消息,身子開始忍不住發抖。
“皇后莫慌。”
“他們已經找到徐邱,你叫本宮如何不慌!”秦容比誰都清楚,裴冽不是裴潤,德妃也不是程嬪,尤其牽扯到地宮圖,這一次,她真的有可能會栽!
“殿下如何知曉徐邱在九皇子手里?”秦月華轉爾看向裴啟宸。
裴啟宸便將白天在城門的事和盤托出,過程中不時懊惱,他早該洞悉裴冽大張旗鼓的意圖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那徐邱很有可能是從他眼皮子底下溜進城門的。
秦月華到底年長,很快冷靜下來,“若只有徐邱不足為懼,孤證不立,他們若想告贏,除非還能找到別的證據。”
“李惠已死,李巍已死……”裴啟宸亦強迫自己冷靜,細數涉案之人,“還有福菊跟素枝……”
秦月華說出了關鍵一點,“德妃已死。”
依著秦月華的意思,整件案子,害人的跟被害的都死了,如果沒有足夠的人證物證,想要翻案難如登天,就算有徐邱他們也未必能贏。
“那也不能掉以輕心!”秦容緩過心神,“裴冽倒是真想置本宮于死地……說到底,郁妃是自己割腕,與本宮何干!”
裴啟宸也沒想到裴冽居然來真的!
秦月華見兩人都把案子本身看的極重,不免出言提醒,“殿下別忘了,此案還涉及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