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看著她,沉默不語。
“怎么了?”
“阿姐喜歡什么花?”
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顧朝顏怔了一下。
她喜歡什么花?
“霧夕草?”顧朝顏沒過腦子,脫口而出。
秦昭臉色微變,“那是草。”
“粉黛亂!”顧朝顏又道。
“阿姐所說,是裴大人在西郊種的兩種草。”
顧朝顏,難怪這么耳熟!
“阿姐不喜歡鳶尾?”
看出秦昭臉色不對,顧朝顏忽然有些不確定。
她是該喜歡,還是不喜歡?
秦昭低下頭,“阿姐快吃,吃完我們趕路。”
“你也出門?”
“我也有好些時候沒回江寧,該回去給義父義母報個平安。”
自小一起長大,她能感覺到秦昭有些生氣,默默喝粥,腦子里反復在想他問的那個問題。
喜歡什么花?
她好像沒有特別喜歡的花,鳶尾?
鳶尾長什么樣……
兩人用過午膳,秦昭直接陪著顧朝顏走出府門,一同上了馬車。
“你不用準備?”
秦昭沒理她,看向同座的時玖,“你留在府里。”
時玖驀的看向顧朝顏。
顧朝顏也很詫異,“時玖……”
“文柏明日回府,好些事須得有人交代,時玖留下來正合適。”秦昭直視過去,“還是阿姐覺得這一路,我照顧不好你?”
午膳時她已經惹秦昭不高興,顧朝顏不想掃興,于是叫時玖留下來。
時玖將將走下馬車,秦昭立時吩咐車夫駕車。
速度快到生怕她反悔的程度。
車廂里,氣氛仍然有些壓抑。
顧朝顏實在想不通秦昭為何生氣,于是起了話題想緩解一下此間氛圍,“你把時玖留下來,是想撮合她跟文柏?”
見秦昭不語,她又道,“強扭的瓜不甜。”
對面,秦昭剛要張開的嘴又緊緊的閉上。
那感覺,仿佛一張嘴天就會塌……
過午,俞佑庭得召喚走進御書房。
齊帝正在批閱奏折。
奏折來自江陵,是裴錚報平安的折子。
“你看看。”
眼見齊帝將折子遞過來,俞佑庭誠惶誠恐,“老奴不敢!”
“叫你看你就看。”
俞佑庭這方接過奏折,落目。
折子上沒什么特別的事,若說特別,便是裴錚替蕭瑾說了好話,上面寫蕭瑾首戰告捷,奪下葦澤口,此后柏衡又接連攻下牛角山三處要塞,且破壞上游堤壩,免于梁兵威脅。
“恭喜皇上,江陵一役必能力挫梁帝野心。”
齊帝龍目瞥過去,“冠冕堂皇的話朕在朝堂上已經聽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