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冽凝眸,“你怎么知道本官要替德妃翻案?”
素枝抬頭,“徐邱告訴我的。”
裴冽匪夷所思,“徐邱還活著?”
他只從蒼河密信里知道德妃案關乎三個人,除了突然失蹤的素枝,便是已‘死’的御膳房廚子徐邱,還有一個棲梧宮里的老嬤嬤福菊,也是已死之人。
“殿下不知?”素枝淚眼頓生警覺,“你……”
“本官來之前已將此事委托給蒼院令協助查探,皇城里發生的事,本官暫時沒有得到消息。”
聽到‘蒼院令’三個字,素枝緊繃的神經松緩下來,“徐邱也說是蒼院令找到御膳房白總管,白總管與他通了消息,他才把消息傳給我,若非如此,奴婢也找不到殿下身上。”
“徐邱現在在哪里?”裴冽顯得有些激動。
原本以為事情過去這么多年,無憑無據,沒想到參與下毒的徐邱竟然活著!
素枝還在!
依著素枝的意思,她原想與徐邱一起去皇城,可在得知裴冽在臨縣江陵,便決定留下來見一面。
“你怎么知道本官在江陵?”
“也是白總管說的。”
裴冽抬手,“你起來說話。”
素枝應聲站起身,眼角尚有淚痕,“就算沒有白總管的信,奴婢也知道殿下來了江陵。”
裴冽疑惑,“本官來此處,行蹤隱秘。”
“奴婢有派人暗中守著五皇子,那日卯時前后,奴婢的眼線看到殿下送受傷的五皇子回驛館。”素枝如實道。
見裴冽眼中越發疑惑,素枝解釋,“害我家娘娘的人是皇后,奴婢若想替我家娘娘翻案,須得找一個與太子旗鼓相當的人才行,放眼整個大齊,只有五皇子,所以就算五皇子沒來江陵,他在皇城的動向奴婢也多少都有了解。”
素枝又道,“奴婢還知,前段時間二皇子狀告皇后,若非殿下證實,皇后那時便被定了罪。”
“程嬪之死或與皇后有關,但畢竟不是被皇后直接害死……”
“殿下不必解釋,奴婢慶幸皇后沒事,她若有事,奴婢找誰報仇。”素枝眸間生出恨意,“為了誣陷我家娘娘,她真是費盡心機!”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還有徐邱,你該知道他參與陷害過德妃,你們怎么會有聯系?”
素枝沉下心思,緩緩道來,“當年皇后宮中李惠指使她的侄兒劉巍玷污我家娘娘,雖然做的隱秘,可娘娘還是生了懷疑,兩次之后,娘娘找到我,一是讓我離宮去找楊大人,叫楊大人尋個會武功的人想辦法弄進宮里護著娘娘,二來我若離開那些人勢必膽大,或許就會露出破綻,若能捉到最好,所以那段時間我一直都在楊府,誰知道僅僅半個月娘娘就出事了……”
“那時奴婢不知前因后果,只知皇后派御醫到棲梧宮給我家娘娘診病,卻沒想到診出的結果是我家娘娘懷有身孕,皇上一整個月都不曾入棲梧宮,自然不是龍種……”
素枝越說越恨,“沒兩日宮里傳來噩耗,說我家娘娘畏罪投湖,還說找到奸夫,是宮里的侍衛!楊大人不信,可皇上親自證實不曾去過棲梧宮,我家娘娘也確實懷了身孕,這種事查與不查都是丑聞!”
這也是裴冽定要找到地宮圖的原因,否則李惠就算到刑部敲法鼓,這案子也告不成。
事關皇家顏面,父皇不會輕易松口。
“楊大人一夜白頭,次日告老還鄉。”
素枝眼淚落下來,“我家娘娘是楊大人唯一的女兒,楊大人不甘心,奴婢也不甘心!之后依楊大人安排,由我先偷偷留下來觀察動向,他則離開皇城好讓那些陷害娘娘的人懈怠,原本楊大人說一個月后回來,可還沒到一個月,我便得到楊大人猝死在回鄉路上的消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