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船與戰船有何不同?”
“五皇子有所不知,樓船無論船身設計還是船上面的防御設施都要比普通戰船強百倍,至少五層,船內可容大量武器跟士卒,且能橫渡滄江水流最湍急的地方,夏侯伯這是舍了血本!”
裴錚不解,“我們沒有?”
“想要建造樓船耗資巨大,且工藝十分復雜,江陵只有一艘,才造成半年,尚未用過!”柏衡劍眉緊皺,“若他們真有三艘樓船,江上作戰毫無意義,我們須得守江。”
裴錚看著那張字條,陷入沉思,“這會不會是假消息?”
“假的,我們也要當成真的。”
柏衡凝眸,“我們須得調兵。”
裴錚點頭,“本皇子會呈報父皇……”
“不可!”
柏衡似有深意看向裴錚,“此事不可聲張。”
裴錚聞言,了然……
驛館外,深巷。
馬車里。
蕭瑾單手握住左臂,忍著痛看向坐在對面的男子,與他上次在雅室里見到的店小二并非一人,長相亦普通,沒有特別的地方。
“渡江作戰是他們下一步計劃。”
男子看著他,“只有這些?”
蕭瑾瞧他一眼,“江陵水師約五萬,大翼戰船十三、中翼二十二、小翼七十,這些戰船什么樣子你們過往交兵的時候應該見過,就不必本將軍追隨了。”
“只有這些戰船?”男子又問。
蕭瑾沉默一會兒,“本將軍打探到還有一艘樓船,好像還沒造完。”
“將軍別用好像這樣的詞。”
“有確切消息,本將軍會再找你。”
男子點頭,“作戰時間?”
“他們沒有明確說,但不會超過十天。”
“好。”
“多謝將軍。”
男子下車后,馬車緩緩而行,朝向軍營……
自江陵到翼郡不過半日路程,裴冽卯時離開,過午便到了翼郡。
他未歇息,直接依照信中所示找到一處看起來十分不起眼,甚至殘破的宅子。
臺階上,他下意識推門,發現里面上了栓,于是輕叩門板。
片刻,里面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
“誰?”
“裴冽。”
數息,木栓輕響,院門自里面被人推開。
映入眼簾者,確是一位女子,雖年紀看上去三十有余,但發式為雙環髻,可見女子并未婚配。
至于長相,女子五官雖然端正,但眼角細紋卻很明顯,柳葉眉,鼻梁不算高挺,卻恰到好處地立在鵝蛋臉上,是讓人舒服的長相。
衣服穿的樸素,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襦裙,粗布材質,邊角處的針腳倒是細密整齊,有縫補痕跡。
裴冽走進院門,女子當即將門關緊,轉身時叩禮,“奴婢拜見齊王殿下!”
“你是……”
“素枝。”
此前在江陵,裴冽曾收到店小二傳給他的一張字條,上面寫著,‘欲知德妃死因,速來翼郡。’,
那張字條并無落款,但能寫出這種字條之人,必是了解其中內情的人。
他一路都在猜測這個人是誰,卻沒想到會德妃宮里失蹤的宮女。
“齊王里面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