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成哲說話時瞄了眼隔間方向,回頭看向楚錦玨。
楚錦玨了然,當下取來紙筆,將帶有古剎的廟宇臨摹下來……
遠在江陵,裴錚自葦澤口回來第三日,隨著金峪跟武寧兩處要塞被梁兵奪回,葦澤口亦失。
這會兒驛館里,柏衡引咎。
“柏帥無須自責,牛角山三處要塞只在汛期會對江陵產生威脅,如今三處要塞的堤壩皆被我們毀掉,他們就算以最快速度修建,也須過秋,咱們這場仗,打不到秋天。”
柏衡也是權衡利弊,才沒有死守。
“五皇子說的是。”柏衡見裴錚一身寬大長衣,“五皇子傷勢如何?”
“無礙。”
柏衡自張副將口中得知當晚情景,縱使是他都沒料到裴錚會讓一千兵趕往武寧口,獨自留
以往提起裴冽,裴錚素來不齒,而今再提已是不同心境,“本皇子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出來。”
“五皇子可知那些黑衣人是誰派來的?”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稟報,說是蕭瑾求見。
裴錚黑目陡寒,冷笑,“柏帥說的人到了。”
柏衡聞言震驚,“是蕭瑾?”
“是不是他,一會兒便知。”
裴錚下令,片刻后蕭瑾推門而入。
“聽聞五皇子受了傷?”
蕭瑾行到案前止步,劍眉緊皺,略顯憂心,“傷勢如何?”
裴錚身形微微朝后靠在椅背上,“軍營距離驛館不過一柱香的時間,蕭將軍消息如此閉塞?”
蕭瑾聽出言外之意,“末將這兩日巡防江陵渡口,回來才知五皇受傷,沒能第時間過來問候,五皇子應該不會怪罪的。”
“這兩日是哪兩日?”
“前日卯時。”
那夜裴冽以孤鳴擋住自己彈射出去的袖箭,不想袖箭回射正中他左肩,雖未傷骨,皮肉傷卻是極重,他連夜趕回江陵,先找夜鷹處理傷口,之后返回軍營,且于次日卯時帶兵去了渡口,才回。
裴錚瞧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蕭瑾,黑目微瞇。
“蕭將軍凡事都要親歷親為,難得。”
依裴冽之意,那晚藏在暗處的人受了傷,他回江陵后第一時間讓無名到軍營探查,沒想到蕭瑾居然不在軍營。
顯然是躲出去了。
還真是他!
“五皇子過獎。”
蕭瑾轉爾看向柏衡,“我剛剛得到消息,葦澤口失守,可真?”
柏衡抬目,“蕭將軍是來問罪的?”
“柏帥言重,本將軍只是想履行督導一職,詢問戰況而已。”
柏衡看著他,“確已失守,如何?”
“可惜罷了。”
蕭瑾朝身后瞧了瞧,自行落座,“但也無妨,三處要塞的堤壩皆被炸毀,欽天監傳來的消息又稱未來兩個月內再無急雨,沒有水淹之患,那三處要塞對戰局起不到什么關鍵性的作用……不知柏帥接下來想要如何?”
“渡江作戰。”
江陵與鄱城中間隔著滄江。
滄江水寬,水面寬于三里,水流湍急,極難行舟,狹窄處也要二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