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筷落地。
阮嵐倏然起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葉茗皺眉,再欲開口時秦姝夾起盤里一塊魚肉,輕淺抿唇,聲音淡淡,“阮姑娘只管實話實說。”
阮嵐叩首,身子抖的越發厲害,“韓嫣她……她……”
“她死了。”秦姝接過話,說的云淡風輕。
葉茗驀地看過去,卻在與秦姝對視時避開視線,怒瞪阮嵐,“怎么死的?”
阮嵐不語,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看向秦姝。
“我在問你!”
阮嵐再不敢猶豫,“是我給她下了毒……”
“什么毒?”
葉茗目色陡寒,“你為何要給她下毒!”
“我……”
“說實話,留你全尸。”
阮嵐嚇傻了,在地上呆怔片刻后踉蹌著跪爬到秦姝身邊,拽住她衣角,眼淚流的洶涌,“秦姑娘,救我!”
秦姝動作緩慢擱下竹筷,“鷹首問你話,你只管回答就好。”
阮嵐已經沒有別的選擇,扭過身子。
她不敢看葉茗,“是秦姑娘找到我,是她給我毒藥,叫我毒死韓嫣……”
“與鷹首說說,是什么毒藥。”
“那毒藥無色無味,須得分十次服下,第十次服下后癥狀就像是染了風寒,不會被人察覺。”阮嵐聲音斷斷續續,倒也把事情說的明明白白。
葉茗神情復雜看向秦姝,想要得到證實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反而是秦姝面色淡然,與平時無異,“阮姑娘說的沒錯,是我叫她毒死了韓嫣。”
“為何?”
“鷹首在問我為什么?”
見秦姝挑眉,葉茗咬了咬牙,“你對她不滿,可以告訴我。”
“我對她并非不滿,而是惱恨。”
“因為她用同樣的毒害你?”
聽到葉茗這樣理解,秦姝笑了,“我曾將此事告知鷹首,便是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鷹首如何處置她與我無關。”
“那你……”
“她壞我大事,就該死。”秦姝目色陡寒。
葉茗心中一顫,“你指……”
“如果不是她告密,鷹首覺得裴冽會不會找到菜市那間扎紙鋪子?”
音落,葉茗語塞。
“阮姑娘依我意行事,鷹首若怪罪,拿我命賠給韓嫣便是。”
“我沒有怪你。”
葉茗聲音沙啞,“只是……”
“還不謝過鷹首?”秦姝打斷他,看向阮嵐。
阮嵐當即磕頭,“謝鷹首不殺!”
葉茗不怪秦姝,可在看向阮嵐時眼底露出殺意。
他握緊拳頭,“阮嵐,你該殺。”
聽到這句話,阮嵐慌張抬頭求助秦姝。
秦姝給她使了個眼色。
阮嵐當即領會其意,重重磕頭,“鷹首饒命!我知道錯了!”
“你錯在哪里?”
“我不該……我不該殺曹明軒,可那時他已經被蕭瑾盯上,萬一被抓我怕他把我拱出來……我不是為了保全自己,我只怕會壞老爹大事!”
阮嵐眼淚洶涌,解釋的語無倫次,“而且事實證明我是對的,我動手之后拱尉司洛風就到了,說明他早就被拱尉司盯上了!”
葉茗冷冷看著她,目色如潭。
阮嵐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只剩下啜泣的求饒聲。
便是如此,葉茗也沒說話。
“你先回去,這里有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