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冷哼,“沒有本皇子,你早死了!”
“謝五皇兄。”裴冽因為重傷,聲音虛弱。
裴錚系緊布條,臉色變得十分微妙,“我可不是為了救你……”
“我是為了救你。”裴冽坦言。
“那本皇子也是為了救你!”裴錚立時改口,“我不欠你人情!”
裴冽忽然不說話了。
裴錚,“……你是不是要死了?”
“我只覺得五皇兄像個孩子。”
裴錚怒了,掄起的拳頭卻始終沒有砸下去,“要不是本皇子受傷,肯定要治你出言不遜的罪!”
裴冽腹間傷口早就裂開,鮮血染透玄色大氅,肩胛骨又被袖箭洞穿,他真沒什么力氣了。
“你為什么要來救我?”
裴錚一向最討厭裴冽,覺得他自小給太子當狗,沒什么骨氣,不配做龍子龍孫。
哪怕裴冽與太子府鬧翻,他也覺得是裴冽沒本事,連主子都伺候不好。
直到地宮圖的傳言甚囂塵上,他方知裴冽手里竟還攥著這樣的秘密,彼時有意拉攏也并非情愿,可就在剛剛回頭那一刻,看到裴冽站在他身后的瞬間,他心中陡然升出一股暖意。
“五皇兄明知會死,為何還要讓副將帶一千兵趕去武寧口?”
裴錚冷哼,“不然怎么辦?眼睜睜看著張副將那邊無人接應,死于敵手?倘若拖不住武寧口敵軍,由著他們支援金峪口,柏帥跟本皇子派過去的四千兵,都得折在那兒。”裴錚又自衣角扯下布條,包扎左肩。
裴冽點頭,“五皇兄令我刮目相看。”
“你真該刮目。”裴錚見裴冽單手下意識捂住腹部,猛然想到什么,又從自己衣角扯下一條布料,“你真遜色
,這副身子都快被人捅成篩子了……忍著點!”
裴冽咬牙,“多謝。”
“聽說,是楚世遠把你給捅了?”
“柱國公被人下毒,如今已經神志不清。”裴冽由著裴錚用布料將他腹間傷口裹死止血,聲音依舊虛弱。
裴錚系緊布條,抬頭時動了動眉梢,“你怕我去找楚世遠麻煩?”
“五皇兄好像對地宮圖也很上心。”
裴錚松開布條,“那是周古皇陵的寶藏。”
“可那是父皇都得不到的東西。”
“你不也在找?”裴錚看向裴冽,“找到了?”
裴冽搖頭,“還沒有。”
裴錚也沒什么力氣,身體朝后靠在洞口石壁上,“你怎么知道我會遇險?”
“聽說蕭瑾來了江陵。”
只一句,裴錚目色陡寒,“你懷疑那些人是蕭瑾派來的?”
裴冽看向裴錚,“被孤鳴彈回的袖箭應該傷了暗處放箭的人,五皇兄不妨證實一下。”
“若是蕭瑾,本皇子決不會放過他!”
“我勸五皇兄莫要意氣用事,他現在可是大將軍。”
“你是想提醒本皇子,他是太子的人?”
裴錚腦筋一轉,“有沒有可能那些黑衣人是你派過來的,目的在于嫁禍蕭瑾,引本皇子與太子兩虎相爭,你坐收漁利?”
裴冽眸子斜睨過去,深吸一口氣后閉上眼睛。
半晌,懶散開口,“有可能。”
雨點拍打樹葉,時而細密,時而疏落。
漸漸的,沒有聲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