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還什么都不是的家伙,他為什么要來?”
“你不是打算推他成為新的「方塊主」?”
原本的計劃不是已經說好了嗎?包括這次約「紅桃主」見面,都是為了把礙事又狡猾的羅梓純一腳踢開。
“哪怕要來,也不是今天。”
想起近期中川佑樹的所作所為,他便忍不住心煩。
要不是殺人不能幫他拿到錢,在他眼前光明正大耍花招的中川佑樹又怎么有命活到今天?
真是應了那句錢難賺,屎難吃,黑道也不例外!
“咚咚!”
包房門緩緩打開,被派去后廚的黑衣保鏢端著半盤糯米鍋巴立在門口,臉色泛青。
“怎么了?”
“廚師正在做!但,由于工藝復雜,離做好還需要三個小時。”
“你手里的是什么?”
“是廚房……”保鏢猶豫片刻,艱澀開口:“剩下的。”
“……”
空氣安靜得可怕。
藤原沙里奈斜睨過去,面無表情地看著雙腿打顫,冷汗直流的保鏢。
這張臉,她從前沒見過。
難道是新人?
這個瘋子該不會是想在包廂里殺人吧?
藤原沙里奈頗為頭痛。她手肘支著椅子扶手,輕輕揉捏酸澀脹痛的太陽穴。
“咔嚓!”
別無二致的咀嚼聲。
以為無事發生的藤原沙里奈微詫。她抬起頭,疲澀的雙眼瞬間睜大!
白計安手持半塊鍋巴站在保鏢身邊,毫不吝嗇地稱贊:“好吃啊。”
話畢,他回首,朝身后的cathara抬了抬下巴:“嘗嘗。”
兩人旁若無人的悠然模樣看傻了藤原沙里奈。怒氣橫生,她扭頭去看「黑桃主」,卻見他瞪大興奮不已的雙眼,直勾勾地鎖定白計安。甚至,他挺到筆直的脊背就要把屁股從椅子上帶起來,驅使他一步步,朝白計安靠過去。
“你!”端著櫻花瓷盤的黑衣保鏢愣住了。忽然,他腿肚鉆筋,向后跌退一步:“你,你不是那個……那個,那個嗎!”
一時情急想不起眼前這人姓甚名誰,但他敵人的身份早已深深刻進他的腦海!
他回手拔出后腰上的手槍瞄準白計安,與此同時,長桌的方向,一個不容反抗的聲音怒喝。
“把槍放下。”
黑衣保鏢一怔,不可思議地望向「黑桃主」,暗自確認自己的耳朵沒錯生出與事實相悖的幻覺。
“還不動?”「黑桃主」瞇起眼,“想死嗎?”
“我……”
忽然,槍頭一沉。黑衣保鏢驚得一哆嗦。他慌張地轉回頭,白計安握住他的手槍慢慢按下。
“不謝。”
話畢,白計安瀟灑走向長桌,留他在原地凝望他的背影呆怔不已。
剛剛,他按下自己的手槍,露出了從未想要隱藏的偽笑。
那笑容他很熟悉,與主人每天相約的奸猾之人的笑容別無二致。但奇怪的是,同樣的弧度,為什么出現在那些人臉上的時候,只會讓他感覺到無趣和厭惡。而出現在他的臉上的時候,他的心會緊張地怦怦亂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