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京都藤原極道場」
黑衣保鏢拉開車門,男人從車內鉆出,锃亮的黑色皮鞋重重踩在地上。他站直身,平視刻有「藤原」二字的木牌,眼神戲謔。
身側,沉重的雙扇木門被兩人合力打開。其中一人小跑而來,卻距離男人兩米之外剎住腳步。
他九十度彎下腰,看著自己的腳尖,說道:“二當家有請!”
男人展了展肩,雙手系上西裝唯一的紐扣,對身后佇立的黑衣保鏢邪佞一笑:“走吧,許久不來,我們的同伴藤原小姐,已經等不及了。”
隨兩名引路若眾來到位于正中央,最宏偉氣派的建筑,道場。對扇障子門在男人身前“唰”地一下拉開。
“喝!”
偌大的道場中央,只見一人著一身純白色劍道服,取白布蒙著雙眼,手持一把鋒利素潔的白刀,在一聲暴喝之后,將面前三個人形靶攔腰斬斷。
“啪!啪!啪!”
藤原沙里奈微微側頭,只聽男人腳踩皮鞋踏入道場。
“唰!”藤原沙里奈抬手,刀尖直指「黑桃主」,一字一頓地命令:“換鞋。”
男人攤開鼓掌的手向下一看,他的右腳已經踩在藺草制成的榻榻米上了。
隨著他右腳用力,左腳抬起,新來的若眾大驚失色,大叫一聲:“太失禮了,不可!”
“撲通!”
若眾被跟在男人身后的黑衣保鏢一腳踢飛!
藤原沙里奈一把扯下蒙布,朝「黑桃主」怒道:“你做什么?!”
男人肆無忌憚地走進來,任藤原沙里奈盯著他腳上新購的皮鞋。
“你是沒聽到我的話嗎?”
藤原沙里奈抬眼,殺氣逼人。
男人連忙站住腳,有些無辜:“我這是新鞋,只走了你們藤原家的院子。你要是嫌臟,也是你們的院子臟,和我的鞋可沒關系。”
“和臟不臟無關。”藤原沙里奈轉身,從血褐色的檜木刀架上取下一把黑藍色武士刀拋至空中。
男人抬手接下,只聽藤原沙里奈說:“如果你贏了,今后,這里隨你使用。”
不用搭設擂臺,在百年歷史的道場上痛痛快快地殺人。這獎勵,著實誘人。
利刃出鞘,「黑桃主」反手將長刀刺入地面!
“你!”
他不緊不慢地脫掉西服外套,向旁邊隨意一丟,笑道:“先別急著動手。待會,你有得是機會。”
話落,他握住刀柄施力一提,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瞧他擺出對決姿態,藤原沙里奈瞇起眼:“你沒有其他疑問?”
男人挑眉:“我應該有?”
藤原沙里奈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沉默不語。
方才,她只說明對方贏后的獎勵,至于自己,她只字未提。
「自我感覺不會輸嗎?」
藤原沙里奈冷笑一聲,慢慢朝「黑桃主」舉起白刀。
“來吧,讓我看看今天究竟鹿死誰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