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開宇徑直走到金熙真病床前,低頭看她安靜入睡的臉。
不是他的患者,他看個沒完。男護士和女護士站在他身后相視一眼,仿佛在問對方:“據你了解,聶醫生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嗎?”
顯然,他不是。
至少從前,有關于這方面的傳言從未出現過他的名字。
好奇驅使,男護士和女護士,你用手肘懟我一下,我用手肘推你一把。
最后,女護士“戰敗”。她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問道:“聶醫生,你認識她呀?”
聶開宇回神:“什么?”
“啊!不是,我不是說您和犯罪嫌疑人有關系!”
越描越黑,男護士嚇得恨不得現在拋下一切去食堂開心恰飯。
“如果硬要一個理由的話。”聶開宇扭頭看著金熙真,“我還真和她有點關系。”
“什么?!”吃瓜男女異口同聲。
聶開宇回頭,指了指大門,問道:“看到在門口蹲著的警察了吧?我認識他們中間的人。”
兩人恍然大悟,女護士道:“原來,你是來幫他們看的。可是,警察也不是完全不能進呀。”
“能進,但很麻煩不是嗎?”
“的確。”男護士道,“昨天病人剛送來的時候,他們的領隊就問馮醫生能不能探望,當時馮醫生說了一大堆我都記不住的要求。然后那個領隊就說等必要的時候再提供材料。”
“必要是什么時候?”女護士道,“她情況穩定,恢復又快,生命力也比普通人頑強。按馮醫生的話,明天這個時候都能把人轉入普通病房了,還需要什么材料呀!”
“可是,她轉出去的事馮醫生還沒確定吧?不然,他怎么沒叫我提前和他們說一聲?”
“忘了吧。昨天晚上隔壁那個搶救的多危險,估計馮醫生滿腦子都是他,早就把情況穩定的給拋到腦后了!”
男護士原來如此地點頭。忽然,他注意到專心聽他們講話的聶開宇,連忙朝女護士狂飛眼神。
他們只顧聊得開心,都忘了聶開宇還在。
“聶醫生。”女護士咧嘴笑笑,有些抱歉。
“不用在意。”聶開宇十分客氣地放下這句話,徑直離開了。
推開胡桃木色的大門,聶開宇果不其然地吸引了十幾名警察的目光。
他面不改色地轉身離開,心想刑警不愧是刑警,常年和尸體,犯罪分子打交道的人,眼神和氣場都是駭人的。
相較之下,賀威的綿里藏針可以說相當不合群了。
回到辦公室,小趙醫生已經從食堂回來了。
他看著聶開宇眨巴眨巴眼睛,小聲問道:“你吃了嗎?”
聶開宇搖搖頭,隨口道:“給人辦事去了。”
小趙醫生好奇,但斟酌一秒后,還是決定管好自己的嘴。
聶開宇背靠座椅,回想上午賀威對他說的話。
“你可以隨意進出重癥監護病房嗎?”
“你干什么?叫我看金熙真?”
“嗯。”
“我昨天下班之前看過了,不是告訴你們她主人格覺醒。現在,她不是上一任「梅花q」,而是普通人金熙真。”
“我不管現在出現的是主人格還是次人格,我只要知道她什么時候能離開重癥監護室,轉入普通病房。”
“你要干什么?半夜偷偷跑過來找她?我告訴你,整整一層全是你的前同事,別說你一個大活人,一只蚊子都別想飛進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