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海臻呢?”
“不知道,但,大概還在審訊室沒出來。”
賀威奇怪:“他在審誰?”
“靈犀寺住持。”
“還是他?!”
如果他沒猜錯,從詭云山下來之后,被燕海臻第一時間拉進審訊室的應該就是住持。
這都多長時間了?
“沒辦法,住持死活不說。燕海臻除了耗他,打心理戰,沒有其他好辦法。”
“我知道了。但,斐辰。”賀威斜一眼白計安,“很抱歉,我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做,沒辦法回去幫忙。”
斐辰沉默一瞬,說道:“也是。詭云山出事的時候你在,情況什么樣你全部都知道,如果能回來,早就回來了。”
“現在三隊沒有隊長,有困難不要忍著,找林局,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斐辰應聲,隨即把商思文帶回來的消息轉述給賀威。
“白骨是在教堂中殿祭壇的地板下面發現的。因為埋得不深,大家一致認為這些白骨是在徹底腐敗之后被人轉移到中殿的。至于兇手這么做的目的,還不知道。”
“教堂……”賀威道,“有沒有沿著信仰這條線查?看看有沒有哪一條說過類似行為可以贖罪,或者換取好運什么的。”
“暫時還沒查到。”
“不要忽略「惡趣味」,兇手這么做也不一定有什么意義,也許只是「想這么做」而已。”
“明白。可是……賀威,大家都知道仙侶峰挖出的白骨和詭云山的腐尸有關,只是目前為止,除了住持和你留在半山腰上的人之外,沒有半點進展。”
“你想問什么?”
“我們都很好奇。”斐辰轉眼掃視緊關的病房門,“你那天為什么會突然下山?山腰上的人是你追上的嗎?你是發現了什么線索,沒來得及說嗎?說實話,自從兩個多月前,你解決戰友的案子之后就消失了。我們去找了林局幾次,但他每次的回答都很敷衍,完全講不到重點。我們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我不知道為什么。”
“你說林局的回答很敷衍?”
“沒錯。”
“什么時候的事?”
斐辰簡單回想,說道:“應該是一個半月前。”
賀威試探道:“他沒有單獨找過你?”
“沒有。”
“局里最近有什么風聲嗎?”
“你指什么?”
“你們消息不是最靈通嗎?每次有人從其他地方調來都會馬上知道。”
“沒有。”斐辰的回答快而堅定,沒有半點猶豫。
賀威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了。”
斐辰微愣:“什么?案子嗎?你有線索了?”
賀威“嗯”了一聲,將沈正軍和羅善人、徐婉華與靈犀寺千絲萬縷的關系供出來。
“把這些名字轉告給燕海臻,叫他準備好一切之后再去找住持。聽到熟悉的名字,他應該不會再裝啞巴了。”
斐辰松出一口氣:“你果然有辦法。”
“至于詭云山是寺廟,仙侶峰是教堂的事,你們不用在上面多費心思。那只不過是兇手為了迷惑、操控更多受害者的幌子。深挖下去,沒準還會出現道觀和清真寺。”
聽到這,斐辰忽然有些害怕:“近些年派出所接到的失蹤人口報案,該不會都和這案子有關吧。”
相比丟掉性命,他寧可失蹤的人被騙,被拐,被困,被追債。
至少,只要人活著,一切都還來得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