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山涼頓了頓,問道:“他沒去上班?”
下一秒,聽筒里的人也愣住了。
沉默了兩秒,對面終于回過神,問:“您是……”
“暫住在他家里的朋友。”
“這樣啊。是的,聶醫生沒有來上班,手機也是無人接聽的狀態。聽昨天的值班的同事說,聶醫生昨天凌晨才結束手術回家,就想著是不是太累睡過頭,或者是身體不舒服,醫院里有很多預約的病患還在等著他,總要有一個交代。”
凌晨結束手術,從醫院到家,開車回來需要一個小時。
昨天晚上,雖然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間睡下的,但他清楚的記得,最后在手機上看到的時間是,02:15。
按照正常的速度,聶開宇最慢,凌晨01:30到02:00會進家門。
可事實沒有。
栗山涼轉頭盯著緊閉的房門。
昨天晚上沒有回來,今天沒有去上班。
聶開宇,不會是出事了吧。
“喂?您還在聽嗎?”
栗山涼回過神,淡道:“他沒在家,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可能幫不到你了。”
“他也沒有和您聯系是嗎?”
“是。”
說完,栗山涼本想掛掉電話,誰知對面突然話鋒一轉,問道:“那請問您知道聶醫生平時在哪家4s店做維修嗎?”
“什么意思?”
聽到解釋,栗山涼心里一驚,來不及和對面解釋什么,啪地一聲掛掉電話,直奔自己的房間。
聶開宇的車胎壞了。
他是坐計程車回來的。
栗山涼立刻打開電腦,待開機之余,給白計安撥電話。
一聲聲等待音過去,對面依舊無人接聽。
白計安沿湖畔停車,拿起躺在副駕上的軍用望遠鏡,奔著百米開外的爛尾樓探去。
樾b:758j9,7座銀色面包車。
雖說他們擄走譚杰的時候天還沒亮,千河大街除了部分售賣早餐的餐館之外,根本就沒有太多人出現;
雖說從監控錄像上看,面包車停車位恰到好處,把自家大門和譚杰擋得嚴嚴實實。
但是,
綁人用過的車子就這么明晃晃地停在廢舊了二十年的爛尾樓下,是不是暴露的過于明顯了。
白計安靠在椅背上,看著后視鏡里,他用硅膠做過易容后,完全陌生的臉,直嘆氣。
或許是他小題大做,以為是上次接觸殺手的事暴露身份,綁走譚杰的人是「黑桃」的人。
拽過外衣披上,白計安走下車,奔著目標方向,步步接近。
眼前這棟爛尾樓他簡直不能再熟悉。
是他從小到大,直到外婆去世前,每次去探望她的必經之路。
沿著湖畔,一處豪華游輪造型的八層大樓。
剛建設出雛形的時候,白計安還盼著它成型的一天,結果誰能想到,這個愿望直到外婆去世,他不再經過這里,也沒有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