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被武谷良捂著嘴,發出唔唔的叫聲,徒勞地伸著手想要抓住他的唐哥,卻連個影子都沒有抓到。
他知道,武谷良說得對。
而武谷良留下來陪著他,已經不是一般的江湖義氣了。
可是,他依舊心慌啊。
武谷良無法帶給他安全感。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好像要死在這里,要永遠地失去他的唐哥和立秋哥哥!
唐河和杜立秋根本就沒功夫搭理龍哥,扒著礦車一路向上。
此前逃走的那個男人趴在礦車上,扭頭看了唐河和杜立秋一眼。
唐河瞬間了然,重重地一點頭。
男人的默契跟熟不熟沒關系,越是危險的時候,就越是有默契。
礦車咣當咣當地沿著鐵軌向上,終于看到了洞口處的亮光。
杜立秋拎著一只鐵鎬,崩緊了身體,隨時準備撲出去開干。
唐河握著一鐵鋼釬,深吸了一口氣,屏住了呼吸。
咣當,礦車一晃,終于出了洞口。
趴在礦車上的男人,手拎著兩把鋼釬一個縱身跳了起來,舉釬就向旁邊撲去。
他人還在空中的時候,轟轟兩聲噴子爆響聲,空中烏黑的男人胸口爆出鮮血,人在空中一頓,直接橫摔了下來。
“草!”
唐河驚呼了一聲,一把拽住了杜立秋,翻身就向礦洞里滾去。
緊跟著,56沖噠噠的掃射聲響了起來,不管不顧地往礦洞里打。
唐河和杜立秋退出一段距離躲開掃射,正琢磨著用什么辦法再沖上去的時候,轟隆隆的聲音響了起來。
剛剛上去的礦車卸掉了煤炭之后,呼嘯著又沖了下來。
礦洞狹窄,一輛礦車就占據了大半,根本沒有讓他們躲藏的地方,哪怕緊貼洞壁,也一樣要被礦車刮去一半的身子。
“立秋,跳!”
唐河低喝了一聲,趁著礦車剛剛下來,速度還沒有起來的時候,一起跳進了礦車里。
礦車載著唐河和杜立秋無功而返,一直沖入到礦洞深處。
龍哥本來悲傷得不能自已。
現在看到唐河和杜立秋坐著礦車又回來了,頓時松了口氣,此前的茫然無助消散,只有他們才能給自己安全感。
上去三個,回來兩個,那個人怎么樣了,沒人問,每個人都像失去了神智的喪尸一樣,默默地背著煤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最后一礦車煤炭被送上去,那些麻木的人停止了工作,一個個抬著頭,看著幽暗燈光下,如同地獄之門一般的礦洞。
而且,還有人陸陸續續地從其它的礦洞里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直到這時唐河才發現,這個礦洞里可不僅僅是他們幾十號人,到底下有礦洞分支,加一塊足足有一百多號人呢。
杜立秋惱火地道:“媽的,這么多人,被人困在一個礦洞里,都不夠丟人的,大家一起沖上去,總能活下來幾個吧!”
這時,一個男人清冷的聲音冷冷地說:“有什么用,上頭至少十把槍,礦洞一次只能出去兩三個,跑多少都要被打死。
就算我們真能沖上去又怎么樣,礦洞口還裝了炸藥,把礦洞炸塌了,直接就把我們埋在
唐河看著說話的人,很瘦弱,很年輕,但是眼睛很亮,沒有其它人的麻木。
唐河說:“你能幫助我們嗎?”
年輕小伙冷冷地說:“不能,你們先活下來再說吧!”
這時,一輛礦車嘎嘎吱吱地下來了,原本麻木的人群出現了躁動。
礦車還沒有停穩,一大群人擠在一起礦車沖去。
當一個人摟著東西沖出來的時候,唐河才看清,對方拿的是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