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從母親和父親去了一趟省城醫院后,她的生活就大不如從前了。
那一天,父母回來的時候是晚上。
媽媽不僅沒像以前那樣攬她到懷里,反而板著一張臉,像沒看見她似的,用手將她拉到一旁,然后徑直往房里去。
楊菁頓時傻了眼。
打這以后,無論楊菁上學回來,還是在家吃飯,媽媽見到她總是陰沉著臉。
即使在媽媽和別人說笑的時候,楊菁擠到媽媽跟前,媽媽臉上的笑容立刻就像肥皂泡一樣消失。
媽媽第一次打楊菁,是在她回來的十多天后。
那天,楊菁以為媽媽不在家,便大聲地喊媽媽。
這時,媽媽披著零亂的頭發從里屋走了出來,惡聲惡氣的罵楊菁,并掐著她的胳膊,把她拖進屋里,要她自己燒飯。
楊菁望著一臉兇像的媽媽,嚶嚶地啜泣起來。
哪知媽媽竟然拿起鍋鏟打她的屁股,還惡狠狠地說:“不會燒,我教你!”
見楊菁不動,媽媽又揚起鍋鏟把她打了一下。
這時,楊菁發現媽媽氣喘吁吁,好像要倒下去的樣子,她開始有點自責了。
也許是自己把媽媽氣成這樣的,忙按照媽媽的吩咐,淘米、洗菜、打開煤氣罐……
這樣,在媽媽的“命令”下,楊菁第一次做熟了飯。
更讓楊菁不理解的是,媽媽還挑唆爸爸少給楊菁錢。
以前,楊菁每天早餐是五元,中餐是十五元。
從那一天起,媽媽將楊菁的早餐減成三元,中午一分錢也不給。
楊菁說早晨吃不飽,每天早晨起碼要吃兩個饅頭一杯豆漿。
媽媽說她原來讀書的時候,早餐只有一塊錢。
她還說餓了中午回家來吃,以后只給三塊錢,叫楊菁別再癡心妄想要五元。
至于中午那十五塊錢,更不應該要,要去完全是吃零食。
打這起,楊菁開始恨起了媽媽,是媽媽把她的經濟來源掐斷了,是媽媽讓她和同學們隔開了。
楊菁的苦難遠不止于此,由于爸爸在外地工作,她只能和媽媽在一起。
好幾次,她哭著要跟爸爸一起走,爸爸撫摸著她的頭安慰道:“那邊掙的錢多點,也還有活兒沒干完,等干完后,我就回來這邊上班。”
不能跟爸爸走,楊菁只得受媽媽的擺布。
又過了一段時間,媽媽竟連菜也不做了。
楊菁哭著說自己做不好菜,媽媽又拿起鍋鏟打她,還罵道︰“我生你來有什么用?這不會做,那不會做,還不如養只豬狗。”
在媽媽的“指導“下,楊菁又學會了做菜。
被同學欺負,闖禍……媽媽對楊菁都是呵斥。
幾個月后,爸爸從外地回來,不再出去了。
回來的當天,他就催促媽媽住進了醫院。
媽媽住院的第一個星期天,楊菁去探望。
媽媽正在輸液,已經睡著了。
爸爸輕輕走上前,附在她耳邊說女兒來看你了。
她馬上睜開了眼睛,并要爸爸把她扶起來坐好。
開始時她的臉上還有一絲笑意,問了楊菁幾句話后,大概眼見女兒心不在焉的,她臉變得烏黑并用手指著楊菁:“你給我滾,你給我滾!“
想起了媽媽對自己的種種苛刻,楊菁頭一扭,氣沖沖地跑下樓,發誓今生再不要這個媽媽。
三個月后,媽媽死于肝癌。
葬禮上,楊菁沒有流一滴淚。
接靈的時候,要不是爸爸強按著她跪在地上,她都不會下跪。
三年后,楊菁有了繼母。
盡管繼母平時不大搭理楊菁,但她總覺得,繼母比生母好。
有一天,楊菁偷聽到繼母和爸爸的談話。
爸爸堅持每天給楊菁三塊錢的早餐費,可繼母說孩子大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天給她五元的早餐費吧。
第二天,楊菁果然拿到了五元。
她開始喜歡繼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