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曬谷場上,村里又搞起了節目。
跟往年不一樣的是,大青龍抬出來轉悠了一圈就放回去了。
而是重新換了個花樣,白天山歌會,晚上鬧花燈。
結果兩天過去,,吸引的人一點都不比去年少,只不過大部分都是附近村長的村民。
往年長箐搞鬧年會的時候,附近的村寨要么只來年輕人,要么只來老人。
而今年,甭管男女老少都來了。
因為山里人,大多都愛好唱山歌,一唱就停不下來那種。
張安扛著兒子出門來到曬谷場,發現功力深厚且歌癮最重的老年組剛對完歌,正在半場休息。
接下場子的,是一伙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女。
他們都是來自附近各個村寨,但對起歌來又不分村寨,只分男女半邊。
相比老年組,年輕組對歌的時候,看到人就比較多了。
因為現在正逢過年,大家都把自己從頭收拾到腳,跟平時干活的時候完全兩個樣。
尤其是很多年輕的女子,打扮的那叫一個花枝招展。
雙方一對上歌,有時候還會因為歌詞里的意思而臉紅害羞,這一點是在老年組那邊看不到的。
張安圍在邊上看了半天,他還真看的津津有味。
其實這種歌會,在張安年紀還小的那些年,紅巖鎮上年年都會搞。
張安還記得,那時候過年的歌會,算是整個紅巖鎮的相親大會。
不少適齡的單身男女唱著唱著就看對眼了,雙方家里也很少會反對。
只不過后來不知道為什么,鎮上突然就沒組織了。
喏,比如現在,張安看著場中開口的那一對小青年,雙方眼神你來我往,歌詞上更是一點不含蓄,這絕對是相互看上了。
周圍的很多人一開始只是看熱鬧,結果看著看著,就開始起哄了。
到了年初三,隔得老遠,在家里就能聽到響亮的歌聲傳來。
“這群人的歌癮是真的大,這才幾點,就已經開始了。”
剛起床的張安,一邊洗漱一邊搖著頭說道。
“這已經算好的了,我記得以前農忙的那會兒,喜歡唱山歌的那些人,去了地里活也不干,就只顧著唱山歌,結果唱了一天,活沒干完肚子給唱餓了,然后收拾收拾回家的多了去。”
王芳一邊在廚房里熱著過年吃剩下的菜,一邊笑著說道。
今天王芳做飯做的非常早,因為他們一家子待會兒要去龍頭山村給張安外婆拜年。
“遠的不說,就黃明他爸,年輕那會兒就特別喜歡,只要一聽到那里要有人在唱山歌,活也不干就去跟人家湊一堆,后來你黃二爺上火了,就直接讓他分家,從那以后才稍微好點。”
張建國也在一旁回憶著說道。
張安這才搞明白,為什么一直以來,黃二爺都不待見黃明他爸,原來是這么回事。
洗漱完以后,張安跟蘇穎在往車上搬著要帶去的東西,而小家伙則是在廚房里守著奶奶,時不時手里拿著這樣吃那樣吃。
吃完早飯以后,時間才早上九點,王芳把家里的門都鎖上以后,一家人開著車往村外走去。
不得不說,這學開車治暈車的法子還真行。
因為張安發現,從家里一路開過去,蘇穎竟然沒有暈車。
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難受的不成樣子了。
不過張安沒提這茬,因為他擔心自己說了以后,蘇穎那暈車的毛病會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