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又緊張的點了點頭。
其實相里竹這番話,不僅僅是說給身邊那女子的,也是說給她自己的。
女子緊張,她同樣不輕松。
偏偏外面還時不時傳來穩婆的聲音:“已經消毒了,為什么還不讓我進去?”
相里竹想了想,說道:“讓她進來吧。”
穩婆畢竟經驗老到,讓她進來,或許能給一些指點。
結果穩婆進來之后,連口罩都沒戴,就大聲說道:“哎呦呦,你們這樣可錯了。”
相里竹勃然大怒,吼了一聲:“打出去。”
于是穩婆進來兩秒鐘,就被幾個年輕的女子踹出去了。
穩婆跌落在地,眾目睽睽之下,覺得十分丟人。
可是對方是豐田侯,她又能怎么樣呢?
穩婆只好開始講述自己的功績。
什么哪位高官家的還是是她接生的,什么哪位皇子是她接生的
最后王綰有些忍不住了,隔著門對相里竹說道:“竹姑娘,老夫以為還是應當慎重啊。”
相里竹聽得惱火不已,腦子一熱,脫口而出:“知道了,若是失敗了,我提頭來見。”
王綰頓時有點無語:商君別院的人什么毛病?都這么喜歡賭命嗎?
有些老成持重的人,苦口婆心的勸說相里竹:“竹姑娘,你切不可意氣用事啊。”
“萬一稍有不慎,害了公主的性命,也害了你的性命,這豈不是鑄成大錯?”
相里竹氣的咬牙切齒,對周圍的助手說道:“這次接生,一定要成功,明白嗎?”
助手們都緊張的點了點頭。
畢竟,相里竹,已經賭上自己的性命和前途了。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到的。
未央公主毫無準備的生育,已經累得暈過去了。
相里竹指揮著身邊的人:“把她叫醒,讓她繼續用力。羊水已經破了,再不把孩子生出來,定然會悶死在里面。”
這時候,一直趴在門口偷聽的穩婆,立刻對外面的人喊起來了:“糟了,糟了,未央公主已經暈過去了,這孩子要悶死了。”
外面的人頓時驚了。
穩婆又說:“恐怕只有老身進去,才能保住孩子了。”
王綰上前一步,提高了聲音說道:“豐田侯,請讓穩婆進去。”
他說的不是竹姑娘,而是豐田侯,這就有點嚴肅的意味了。
相里竹咬了咬牙,說道:“不行,這穩婆臟的要命,她進來之后,怕是會感染公主。”
穩婆一臉委屈:“老身臟嗎?”
那兩個看門的人,一臉同情的對穩婆說道:“你不臟,只是不太懂規避細菌的種種程序罷了。”
王綰有點著急,如果公主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脫不了干系啊。
丞相是百官之首,又親自在現場,如果眼睜睜看著公主出事,這罪過可就大了。
他看了看伏堯,說道:“公子,我們應當怎么辦?”
伏堯想了想,說道:“竹姑娘是我師父的傳人,應該有真本事,我們還是相信她吧。”
相里竹在屋子里聽了之后,頓時翻了翻白眼:“誰是槐谷子的傳人?我才不是。”
她嘴上這么說,不過聽到伏堯肯相信自己,還是覺得很欣慰的。
雖然伏堯下令,要相信相里竹,但是伏堯才幾歲?
如果未央真的出了事,陛下肯定會問:你這個丞相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