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彼此之間,掙足了面子,也就足夠了。
最后這些人,也就漸漸地散掉了。
這件事,等著大家都忘了,誰也不要提起就好了。
唾面自干,也是一種生活方式。
李信的住處,李水正在和李信聊天。
兩個人一人一個輪椅,說的不亦樂乎。
李信說道:“槐兄,有了這火車真是好啊。以往趕這么遠的路,需要幾個月之久,那還要騎上快馬。到了地方,總是大汗淋漓,一身塵土。”
李水說道:“嗯,風塵仆仆,大概便是這個意思了。”
李信又說道:“現在有了火車,這就好了啊。幾日之間,已經到了千里之外。”
“而且這火車干凈寬敞,十分舒適。妙啊。”
李水笑瞇瞇的說道:“從此以后,火車必定大行其道。有了這次的經歷,朝中的各位大人,應當不會再反對了。”
李信點了點頭,笑瞇瞇的說道:“幸好我之前參股修鐵路,這次恐怕要大賺一筆了。”
李水說道:“不僅你大賺了一筆,朝中的各位大人,想必都要大賺一筆了。”
李信聽了這話之后,微微一愣,有些納悶的說道:“這件事,有些奇怪啊。我們賺了錢,那誰賠了錢呢?”
李水說道:“哪有人賠錢?”
李信一愣:“沒有人賠錢嗎?可是我們的錢越來越多了,總得有人錢越來越少了吧?”
李水幽幽的說道:“錢,并非越來越少了。西域的金礦,源源不斷的供應上來。這錢分明是越來越多了。”
“如今天下人都在賺錢,不僅李兄你賺了錢,不僅朝臣賺了錢,百姓們也都賺了錢。”
李信站起身來:“這意思就是說,金子越來越多了,有的人拿的多了一些,有的人拿的少了。但是總之,大家手中的金子都多了。因此皆大歡喜?”
李水點了點頭:“不錯,皆大歡喜。”
李信撓了撓頭:“可是我怎么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李水笑了:“這其中,確實有一個難處。話說金子多了之后,天下間的貨物卻沒有跟上。如此一來,貨物必定漲價啊。換而言之,金子能買到的東西越來越少了。”
李信立刻回過味來了:“這樣一來,在家中屯著的那些金子,豈不是等于越來越少了?”
李水點了點頭:“不錯,就是越來越少了。”
李信說道:“那怎么辦?”
李水笑了笑:“那就只有讓錢流動起來,讓錢生錢。讓錢增長的速度,超過錢貶值的速度。”
“當然了,這有些風險,萬一賠進去了,往日的積蓄就全都沒了。”
李信一臉復雜。
李水笑著說道:“當然了,做生意有賠有賺。這對個人來說,是悲劇。但是對朝廷,對天下來說,確是大大的好事。能夠幫著陛下早日建成人間仙境。”
李信緩緩的點了點頭,然后向李水豎了豎大拇指:“槐兄,我發現你最近,真是越來越為民請命了。”
李水擺了擺手:“哪里,哪里。李兄過獎了。”
忽然,李信又回過味來了:“不對啊,你坐擁幾座金山,就算錢不值錢了,你也不會虧本啊,你當然肯這么說了。”
李水干咳了一聲:“我賺錢,那是為了救濟蒼生。李兄,你可不要誤解我啊。”
兩人正說著,有報社的伙計跑進來了,對兩人說道:“大人,咱們將軍小報的銷量,這兩日增加了幾乎兩倍。全賴大人的妙計啊。”
李信哈哈大笑,說道:“做得好,做得好。”
他問伙計:“怎么你們社長沒有親自前來?”
伙計說道:“社長說,本來他應該親自來拜見大人的,但是實在事務繁忙,抽不開身,因此讓小人前來。”
“社長認為,將軍乃是做大事的人,想來不拘泥這些小小的禮節,想必將軍不會怪罪的。”
李信笑了笑,問道:“他在忙什么?”
伙計說道:“社長在忙著,怎么讓后續的銷量跟上。”
李信哦了一聲,問道:“他有什么妙計?”
伙計說道:“社長說,他打算效仿咸陽將軍小報總部的方法,深入挖掘一下這些儒生家中的私事。”
“撿著百姓最喜歡的部分,好好整理一下。”
李信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不錯。正合我意。”
隨后,屋子里的三個人都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