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所有人看淳于越的眼神都變了。每次和淳于博士對視的時候,他們臉上都帶著奇怪的微笑。
這傳言還說,那位大人認為,反正現在距離泰山還很遠,不如先坐上幾百里火車,讓所有人緩緩神,大不了到時候再換馬車。
對于這些傳言,淳于越的態度是不聽,不傳,不信,不認。
但是他雖然嚴防死守,可是架不住別人把傳言的主人安到他身上。
到后來,竟然有人對淳于越說:“下官覺得博士說得對。這火車舒不舒服,下官不知道,但是馬車不舒服,下官已經知道了。既然如此,何不試試火車呢?博士的辦法令人茅塞頓開啊。”
淳于淳于越差點氣死。
最后他無可奈何,找到了嬴政。
淳于越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陛下,這傳言,分明是槐谷子與李信,又在戲耍老臣。”
“老臣絕對沒有想坐火車的意思。”
嬴政認真的點了點頭:“這個,朕自然知道。”
淳于越頓時松了口氣。
沒想到嬴政又說道:“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如近距離泰山尚遠,試試這火車也無妨。”
淳于越快哭了:“陛下,這真不是我說的。”
嬴政哦了一聲:“對,朕自然知道。”
淳于越一臉絕望。
嬴政嘆了口氣:“淳于博士,確實年紀不小了啊。而隨行的朝臣之中,不乏年邁之人。朕確實應當為你們考慮一番。”
“這樣吧,就依照你的建議,朕決定,先坐一段火車,看看效果如何,然后再議。”
淳于越很崩潰的說道:“陛下,這并非臣的建議啊,臣只是”
嬴政哦了一聲,點頭說道:“不錯,這并非你的建議,朕又忘了。”
淳于越十分痛苦的說道:“陛下,臣請求陛下,在下旨意的時候,告訴眾人,這一切與臣無關。”
嬴政緩緩地點了點頭:“罷了,既然你執意要求,那朕就滿足你。”
隨后,嬴政叫過來一個小宦官,說道:“記住了嗎?傳達旨意的時候,要說明,此事與淳于博士無關。”
小宦官點頭哈腰的應了一聲。
淳于越總算松了口氣,向嬴政行禮之后,緩緩退出了辒辌車。
第二天早上,命令就下達了。
小宦官騎著馬,通知隨行的人:“陛下有令,到最近的火車站之后,轉乘火車。諸位要記住,陛下的命令,與淳于博士的建議無關。”
眾人都神色古怪的答應了。
而淳于越聽到小宦官的話之后,徹底放棄了治療。這都算不上是暗示了,這特么簡直是明示啊。
很快,有心人看出來了一些東西,紛紛說:“淳于博士,昨天晚上似乎去過陛下的辒辌車。”
“然后陛下今天早上就有了新的命令。而且這命令中特地提到,此事與淳于博士無關。看來乘坐火車,是淳于博士提議,確鑿無疑了。”
還有人說道:“這也無可厚非,當初淳于博士是極力反對坐火車的。如今讓博士自己打自己的臉,那自然是有些難為情了。”
還有人很為淳于博士著想,說道:“對啊,淳于博士不好意思提這件事,我們也就不要提了。淳于大人最愛臉面,咱們總不能當著他的面揭他的短。”
眾人紛紛點頭。
可惜,他們的這些話,淳于越還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