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地宮深處,血天祿就來到了一座大殿中。
在這里,他并未看見丹爐,沒有看見圣器,連一顆圣丹都沒看見。
“奇怪。”
血天祿望向大殿中央的一具枯骨。
從枯骨殘留的氣息上看,他多半能猜出,死者生前修為不低,很可能就是開辟這片藥園的那位頂級的丹道圣師。
出于對前輩的尊敬,血天祿朝這具枯骨深深拜下。
他知道,能開辟出萬圣藥園的強者,擁有斬道境的修為,那樣的強者,遺體不會輕易腐爛,之所以腐爛,多半和試丹有些關系。
“前輩風光一世,不料竟隕落于此。”
血天祿無來由地感慨一句。
他以為,一位丹道圣師,好歹也是靈域唯一的頂級丹道圣師,就算隕落,就算只剩枯骨,也該被人們厚葬,然后建造圣廟。
畢竟這樣的一位,對靈域的丹道可是做了不小的貢獻。
然而卻隕落在無人問津的角落里,甚至連真實姓名,都早已被時間長河沖刷干凈,實在是令人唏噓。
人們如今只記得“唯一的頂級丹道圣師”。
血天祿的話音落下,他便見到面前的枯骨上有圣熙縈繞,先前那威嚴的氣息再次充斥整個大殿。
緊接著,一道虛影從枯骨里飄了起來。
血天祿本能警惕起來,下意識后退數步,這才感知到對方只是一縷殘魂,于是謹慎發問:“這片萬圣藥園,想必就是前輩所開辟吧?”
“原來還有人記得這片藥園。”
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歲月,現在的殘魂已經十分模糊,根本無法看出具體樣貌,只隱約是一團糊狀身影,悠悠道:“正是本座。”
“果然。”
血天祿暗自點頭,又問道:“前輩可有尚未完成的遺志?”
虛影微微點了下看不清面容的腦袋,說道:“本座從你身上,感受到了丹道的氣運,看得出來,你也是一位丹道圣師,只是……”
“只是什么?”血天祿疑惑問道。
虛影道:“能否告訴我,誰曾經在丹道上指點過你?”
“嗯?”
血天祿皺起眉頭,越發疑惑地看著殘魂,許久沒說話。
殘魂這才道:“你不要意外,本座窮極一生,都沒能煉制出一枚仙丹,最終只能止步與頂級的丹道圣師,無緣仙途。”
“但我在你身上看見了希望,看到了丹道的氣運,不是丹道仙師,也必然曾是丹道仙師,指點過你的人,必是一位丹道仙師吧?”
“只有丹道仙師,在指點別人的時候,才會不知不覺留下丹道氣運。”
聞言,血天祿恍然:“原來如此。”
但他越發疑惑起來,自己的丹道,向來都是自己摸索,自己埋頭鉆研……
“不對,有一人指點過我。”
血天祿忽然挑眉,震驚得啞口無言。
他想到了一人,那是曾經的血夜,血夜就是林昊,林昊就是血夜,也就是說,曾經指點他的人是林昊。
如此一來,結合這位丹道圣師前輩的話,那豈不是說,林昊就是一位丹道仙師?這怎么可能呢?他才那么年輕,那么低的修為。
林昊曾經當自己的丹童,也耗費了很大精力才成功煉成圣丹,那樣的人,怎么可能是丹道仙師?
“前輩,指點我的人,他并非丹道仙師。”血天祿遲疑了片刻,還是說出了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