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牧的這番話，烏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尷尬之色，有一種說自己畏懼潛逃到此的感覺。
“不知秦司衛想知曉些什么？”烏玄不免坐直了身子。
秦牧緩緩道：“附近有哪些神明是你比較熟悉的，給我些聽聽？”
烏玄心道秦牧不論那些妖魔鬼怪，單讓他講述那些神明，肯定是要對那些神明開刀，然后立威。
這鹿縣也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烏玄突然對那些神明生起了一絲同情，還有那么一點幸災樂禍？
烏玄思索片刻，才低聲開口，將自己知曉的一些事情講述出來。
聽得烏玄的講述，秦牧知曉鹿縣多野神、邪神。
那些神明受到蠻夷之人的供奉，其前身很多都不是人，而是山中妖魔鬼怪所化，非良善之類。
比起來，烏玄這樣的一些妖怪，都算得上極為正派的存在了。
當然，倒不是他們真的出淤泥而不染，是占不到好的地盤，想要作孽，都沒下手的地方……
“秦司衛想要對付有些神明，最好還是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那些蠻夷若是知曉自己崇拜的神明被殺，很容易鬧出亂子的，直接造反也不是不可能，這里可比不得遙山縣……”烏玄好心提醒了一下，“我曾聽聞上任司衛，就惹得某一蠻夷部落不滿，鬧出了些事情，還是鹿縣縣衙派人好不容易鎮壓下去。”
“哦……”秦牧表情平淡，他最近太忙，倒沒有聽聞這樣的事情，想來應該不假。
當年隨軍去北方平叛，遇到的那些蠻夷也差不多如此。
替那些蠻夷解決了邪神，不但沒有得到感激，還鬧出一些事情。
秦牧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那些蠻夷不受教化，但是懂得趨利，給他們足夠的好處，還能鬧出什么亂子？”
烏玄不禁好奇道：“秦司衛要給他們什么好處？那些蠻夷可貪婪得很，好處不夠多，他們依然會鬧事。”
烏玄在此地生活多年，知曉那些蠻子的秉性，可不是好拿捏的柿子。
有的蠻子仗著有神明撐腰，學得一些本事之后，到處為非作歹，比某些妖魔都還行事可惡。
秦牧眼眸閃爍，幽幽道：“你說我要是當著他們的面，宰了他們的神明，然后把神明的寶藏分給他們一部分，他們還能鬧事嗎？”
烏玄聞言呆了呆，倘若秦牧偷偷宰了神明，事后再補償給那些蠻子一些好處，不一定能讓所有人滿意。
指不定會說秦牧多么大逆不道敢弒神明，舉族向官府討公道也不是不可能。
但如果按秦牧說的這么做，擺明了殺神能夠讓大家分到大量錢財寶物，即便那些神明有狂熱的信徒，恐怕也無法煽動族人鬧出什么大事了。
烏玄想起秦牧在遙山縣煽動百姓砸淇神廟。
那些百姓，都沒有得到什么實質性的好處，就能跟著秦牧去做事。
而秦牧如此對付鹿縣的神明，擺在明面上來的陽謀，比之前對付淇神的計謀，還要更狠一些。
甚至都不用給那些蠻夷說太多，殺神分贓，直接就能籠絡人心了。
烏玄不禁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慶幸自己不是秦牧的敵人，不然被怎么弄死的都不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