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上來!”
皇帝接過軍報,只看一眼,便覺眼前發花,周滄岳連下五縣。
“廢物,都是廢物!”
他看向文武百官:“誰能領兵前往毫州和徐州?”
一片沉默。
皇帝冷笑:“你們不是嘲笑馮贊依靠女人謀前程嗎?不是說陸臻是黃口小兒嗎?現在他們打過來了,卻無人主動請戰,你們是怕了他們嗎?”
有人慚愧,有人心虛,他們不怕馮贊,更不怕陸臻,可是哪怕阻住他們的進攻又如何,何秀瓏的部隊還在后面,何苒也在后面。
馮贊和陸臻,頂多是先鋒。
他們頂得住馮贊,頂得住陸臻,可誰有把握能頂得住何苒和何秀瓏?
不得不說,感謝連環畫和晨報晚報的影響力,上至朝廷官員,下至市井小兒,對苒軍將領如數家珍。
百姓們可能不知道朝廷有哪些武將,卻一定知道驍勇大將軍何秀瓏、驃騎大將軍馮贊、昭武將軍陸臻、昭勇將軍江濤、安遠將軍何大力。
市井中甚至還有寫著他們封號的卡牌,小孩子們你拍一張安遠將軍,我拍一張昭武將軍,比一比誰更厲害。
這是一種潛移默化的精神滲透,就連朝廷官員,在聽到他們的名字時,也會本能的示弱。
然而他們不能示弱,尤其是武將。
柳山河環顧四周,沉聲說道:“大將軍魯云成曾拜在老武安侯門下,與陸屏南一起鎮守邊關多年,熟悉陸家軍的打法,由他阻攔陸臻最為適合。”
魯云成自從南下之后,一直不受重視,現在被柳山河點名,魯云成還有些激動。
他立刻出列:“下官愿往!”
對付馮贊的人選也有了,那就是慶安伯唐德忠。
唐德忠去兵部領了虎符,便匆匆回府,他還沒到家,慶安伯府便收到了他要領兵的消息。
世子快步來到后宅,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伯夫人。
伯夫人已有七個月的身孕,她已三十有八,高齡懷孕,本就兇險,忽然聽到丈夫要去打仗的消息,情急之下,竟然見紅了!
慶安伯回到府里,看到的便是一片人仰馬翻。
君令如山,他不能在家中久留,原本回來除了取盔甲和兵器,還想帶上長子。
可是現在看著臉色蒼白如紙的妻子,他改了主意。
他拍拍世子尚還稚嫩的肩膀,沉聲說道:“你留下,照顧母親和弟弟妹妹,你是長子,還是世子,若是為父有何不測,你就是頂梁柱,唐家就靠你了。”慶安伯成親較晚,世子也只有十七歲。
“父親,我會照顧好母親和弟弟妹妹,您放心吧。”
慶安伯嘆了口氣,又看了一眼病榻上的妻子,轉身離去。
身后傳來妻子壓抑的哭聲,慶安伯強忍著沒讓自己回頭。
他知道這一去,他可能就回不來了。
和慶安伯恰恰相反,魯云成卻是難掩興奮。
他是武進士出身,拜在老武安侯門下,雖有師徒之名,可是老武安侯卻更重視自己的兒子陸屏南。
后來,他和陸屏南同在陸家軍,可是每次立功的都是陸屏南。
陸屏南含玉匙出生,父親是侯爺,母親是忠勇夫人李錦繡,而他的父親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
為了出人頭第,他拼了半條命才考上武進士,拜到老武安侯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