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才人的父親做過一任知縣,她進宮之后,她父親便因公受傷致殘,從此致仕。
馮家從此無人做官,馮才人無論在宮里還是宮外,都是無依無靠。
她平素里少言寡語,在嬪妃當中存在感很低,有的嬪妃甚至一時想不起哪一個是馮才人。
可就是這樣的馮才人,卻屢次與周堅偶遇,其中有幾次偶遇時,春旺并不在周堅身邊。
而這一次卻并非偶遇,而是周堅等在馮才人每天必經的那條路上。
當時春旺沒在身邊,周堅故意把他支開了。
何苒叫來鐘意,嗯,但凡是和周家有關系的人,全都交給鐘意。
鐘意皺眉:“你不讓我跟你一起南下?”
何苒:“南下?你想南下去打仗?你和哪支軍隊有默契?”
鐘意:我也沒說想帶兵打仗啊。
何苒:“你留在京城,隨時聽候調遣。”
鐘意不置可否,想了想,他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如果天下一統,你會讓周堅登基嗎?”
何苒望著掛在墻上的劍,悠悠地問道:“你覺得我和他,誰更適合做天下之主?”
鐘意忽然笑了,搖搖頭:“算了,當我沒問。”
何苒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這個錦衣衛指揮使,你做得很好,這個位子很適合你。”
鐘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何苒書房的。
月亮已經掛在了枝頭,三月初的京城,夜里依然冷風刺骨。
鐘意終于緩過神來,他苦笑,他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可是何苒還是看出來了。
他不是一個好皇帝,亦不是一個好兒子、好兄長、好丈夫,更不是一個好父親。
而對于何驚鴻,他更是什么都不是!
現在想來,錦衣衛指揮使,是他兩世以來諸多身份中做得最好的一個。
何苒與周堅相比,誰更適合做天下之主?
這還用問嗎?
鐘意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他該有多笨,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鐘意撣撣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走出何苒的家門,走進了早春的夜色之中。
幾天之后,何苒頒發了親筆寫的《告全民書》。
皇帝昏庸好色,草菅人命,致使百姓談君色變,有幼女的人家更是離鄉背井,惶惶不可終日。
皇帝之舉令世人不容,令皇室蒙羞,令天地不恥!
首輔柳山河貪贓枉法,僅京城查抄的柳氏家財便多達百萬之巨,柳山河更是為了一己私利,屢次挑釁,氣焰囂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