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個透露消息的人就被找出來了,此人是個秀才,居然還曾受過柏彥的資助,柏家出事時,他嚇得躲起來,絕口不提自己認識柏彥。
他調回京城,還沒坐穩位子便遷都,到了金陵又一直稱病,因此,齊王對他沒有印象,而其他人則巴不得讓他騰出位子,于是勞光懷順利歸隱,帶著妻子去揚州與兒子們團聚。
柏彥坐在她們的墳前,直到過了晌午才默默離開。
若是別人問起這事時,他們還要咬著牙說“不就是幾處房產嗎,若是你們不說我都忘了,就當送給那個姓何的惡婆娘了。”
也許,蘭若真的是他們的外孫女吧。
就是因為這份憐惜,何苒便要護住勞家。
此次接到京城的,除了勞氏夫婦和他們的三個兒子,以及兒媳孫輩,還有勞光懷的弟弟一家。
這就無恥了嗎?
她覺得她最大的缺點,就是不夠無恥。
馮贊聲音冰冷“若不是老子現在掛了苒軍的旗子,可就不只是這三十鞭子了。
他扶植族人,到頭來是養了一群狼。
何苒變賣宗室房產田產的消息很快便傳到金陵,宗室們破口大罵,可除了罵何苒無恥,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柳家還從來沒有這樣熱鬧過,一天之間,柳家來了七撥親戚。
柏彥得知此事之后,什么也沒說,帶領此次來的其他官員,很快便接管了當地衙門,讓馮贊沒有后顧之憂,專心致志去收復青州其他屬地。
“那個什么何苒,她知道我們是誰啊,她搶也搶不到我們頭上,可誰讓我們倒霉呢,族里出了一位首輔,沾光的事一件也沒有,倒是把家業全都丟了。”
再說,南下的那么多,難道還能把這些人的家產全都搶走嗎?
何花和阿金南下之后便暗中打聽消息,終于在半年前,與勞三舅取得了聯系。
于是柳山河便又看到了另一番嘴臉,前日還對他怒目而視的親戚們,現在又像狗一樣跟在他的身后搖尾乞憐。
何苒給周滄岳的回信里,和他談了對于白之羽的安排。
何苒看到勞光懷和上官夫人又蒼老了幾分。
以后,她還有什么臉,面對娘家人?
而勞氏夫婦之所以這樣做,全都是為了何苒。
搶不完的,總有漏網之魚。
圍觀百姓紛紛咒罵那名秀才無恥,可馮贊的兇名卻也傳了出來。
現在柏彥回來,在青州城里的讀書人中引起轟動。
苒姐學畫,她會做個畫家吧。
有人羨慕,也有人嫉妒,于是關于柏彥女兒被人凌辱而死的消息便從這些讀書人當中傳了出來,始作俑者就是那個受過柏彥資助的秀才。
何苒恨的是柳家,憑什么要搭上她的娘家?
忘恩負義的小人!
呸!
別看老子是大老粗,老子看不起你!”
就像現代人,不想讓自己的秘密被親人和朋友知道,反而發到網上告訴陌生人。
何苒將柳家在京城和青州的宅屋店鋪共計五十九處,田地除祭田之外的三千六百畝,全部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