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在兩個人的眉心處同時閃過一道紅芒,紅芒的顏色越來越深,最后如鮮血一般,然后紅芒忽然微微一顫,一條細小的絲線從紅芒中分離而出,開始在額頭處勾勒著什么。
兩個人的紅色絲線勾勒的速度和紋路簡直一模一樣,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圖案也慢慢的顯現出來,而在一旁看了整個過程的白乾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雖然這個圖案還有著一大半沒畫完,但經驗老辣的他當然知道這是什么了。
死生契闊,與子偕說——這是命運同心契!這是只有夫妻之間才會定下的天命契約啊!
這小子,竟然當著老夫的面趁人之危!?
白乾的衣袍無風自動,龍吟之聲響起,目光死死的盯著兩人頭上的命運同心契,他知道人類都是陰險狡詐的,但沒想到這個小子竟然也是這種人?他現在就是在糾結,糾結如果殺了這個小子,碧幽皇珀蛟會承擔多大的后果。
幽冥魍鬼寡倒還好說,畢竟自己的實力在她之上,但關鍵就在于幽冥魍鬼寡背后的那個男人,那個讓整座大陸都要為之恐懼的男人——該隱。這個可以一擊秒殺九紋八轉巔峰紋獸的男人不得不讓白乾恐懼,聽說當初魔族的女皇還專門找過他,想與其合作,過程不知道,只知道后面就傳來紋獸與人類結成同盟,一齊抗擊魔族。
殺了這小子然后舉族遷移?
不行,碧幽皇珀蛟族群太龐大,想要遷移不是一時半會兒,這小子身上絕對有幽冥魍鬼寡留下的印記,一旦死亡必定會觸發,那到時候局面同樣難看。
白乾越想越心驚,因為他發現,這個人類背后竟然有如此復雜的背景,這還只是紋獸界的,在他們人類社會中,他的那個老師,怕是一句話就能鬧得紋獸界天翻地覆。
就在白乾心中天人交戰的時候,異變再次發生。
只見北官未步的氣息忽然開始逐漸萎靡,整個人的臉色也慢慢蒼白起來,而反觀白若若的氣勢愈來愈強橫,剛剛還很細微破敗的圣級波動正在逐漸變強,變得生機盎然起來。
“嗯?這是怎么回事?”白乾一驚,趕緊探查兩個人之間的狀況。
過了半晌,白乾眼神復雜的睜開眼,面露慚色,他總算是明白為什么命運同心契會忽然啟動了,他有想過自己的孫兒情況之糟糕,但沒想到會這么糟糕。
龍璽碎了,怎么碎的他還不知道,但這小子正在用自己的血脈之力修復龍璽,至于為什么一個人類的血脈之力可以對紋獸產生作用,白乾也不清楚。
命運同心契想必是龍璽的殘存意識為了自救,不得已而為之的法子,只有這個生死契約,才能夠將兩個不同物種的血脈之力相安無事的融合在一起。
心中想要抹殺北官未步的想法已經徹底消失,看來自己真的是老了,竟然對自己至親骨肉的救命恩人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白乾嘆了口氣,手在虛空一招,兩株泛著七彩霞光的仙草便從虛空中緩緩浮現,看著這兩株仙草,白乾眼中盡是不舍,但又看了一眼越來越強的白若若和氣息越來越微弱的北官未步,眼中的不舍終歸是化作了釋然。
“欲涎龍摩和崖玄生生不息,看在你舍命救小女的份兒上,老夫便送你一場造化吧,當然了,這也是老夫的歉意,還望你莫要辜負小女。”白乾喃喃的說道,旋即不再猶豫,屈指一彈,兩株仙草便化為兩道七彩流光進入到了北官未步的體內。
而伴隨著兩大超級仙草的援助,北官未步蒼白如紙的臉色也開始慢慢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