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都忘記了她寫了些什么。
只是死亡近在咫尺的時刻,仍覺得羞恥。
四周全是火焰和流光,這些象征著死亡的明亮玩意變成了一片片記憶畫面。她在走向死亡的光暈中,看著記憶飄飛。她的人生有過很多很痛很重的挫折,大部分時間她過得并不算幸福,除了高旭的死,還有想要復仇的意志與現實之間的沖突,為了獲得實力她不得不在煎熬中爭奪權與利不管她如何盡力做到了公平,卻也不能否認她利用了很多人,做了很多違背意愿的事情。很多難以忍受的時候除了酒精,沒有太多東西能給予她安慰。后來遇到了成默,那種感覺著實很奇怪,大概是一種莫名其妙的尷尬,反而緩解了她的孤獨與痛苦。
總而言之,很久以前她只覺得為什么是她要經歷這一切,現在看來卻是她走到這個地步的支撐。
錯誤的情感并不一定是苦澀的,也能長出甜美的果實。
如果能
可惜不可能再有如果了
她走到了周召院長面前,平靜的說道“老師,原諒我將你拖入了泥潭,也請原諒我接下來的不情之請。我害怕在路上就死掉,所以將烏洛波洛斯交給了馮露晚,現在我不能激活載體,也不能自殺,已經沒有一點作用了,請您殺了我,成為神將后再去自爆,這樣我們還能為電磁炮和那些普通人的撤退爭取一點時間。”
對于把如此沉重的事情交給周召,白秀秀也覺得強人所難,畢竟周召只是以研究為主的科研人員,并不是純粹的戰士。可現在已經沒有人比周召更適合了,那些最強硬的戰士幾乎都已死在了戰役中。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然后他們的雙手都在顫抖。白秀秀說的非常理性無情,卻又堪稱偉大。但這恰恰是對他們的傷害。大家年紀都不算大,白秀秀也很年輕,她的丈夫為了組織犧牲,如今她也要為組織犧牲,并且勸說自己的老師一起。這實在是過于殘忍,即便只是想,也叫人不堪重負。
周召院長放下了手中的機炮,沉默的凝望著白秀秀,一時間偌大的甲板上只有槍聲和爆炸聲,竟沒有一句叫喊,緊張的氣氛令人窒息。
“我們沒有時間了。”白秀秀坦誠的說,“成為過神將,曾經與你們并肩作戰,我的人生也沒有太多遺憾了”
周召院長閉上了眼睛,舉起了手中的機炮,縱然是鋼鐵之軀,能夠支撐起上萬斤的液壓手臂,也在微顫,無法停止。他猛的深吸了一口粗氣,如同要潛入水中閉氣,久久沒有吐氣,卻仍舊無法扣動扳機,他再次放下了機炮,劇烈的喘息著說“換那把cf98t手槍來。那把口徑比較小,不會留下太大的傷疤。就算要死,也得給你一個體面的死亡。”
白秀秀也不想死的太難看,于是輕聲說“謝謝您。”
周召院長叫人去拿槍,周遭的空氣輕松了一些,太極龍的戰士們重新將注意力投向天空。
這時星門發動了對四號艦的猛烈攻擊。天空中響起了約翰克里斯摩根魔鬼般的笑聲與呼號。
“我就知道你還在。”換了一身星門將軍服的約翰克里斯摩根揮舞金色指虎,如火箭一樣向著四號艦俯沖,攔在他面前的太極龍戰士在他面前像是塑料玩具,全都被撞了給四分五裂,他在半空中獰笑,“你沒有資格選擇死法我說過我會用拳頭把你那張美麗的臉砸爛,我不會食言。”
“攔住他”周召大喊,他憤怒的說,“我們不至于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到。”
可事與愿違,約翰克里斯摩根太強了,對普通天選者來說就是碾壓,太極龍的天選者們只能用軀體去堵塞,才能勉強降低約翰克里斯摩根的沖擊速度,不論是重裝戰士還是刺客,在他面前都是玩具而已。
“真是一群可憐蟲,竟然需要利用一個女人的生命來拖延時間。”更高處響起了另外一個冷峻的聲音,那是第五神將艾爾弗雷德伊雷內杜邦,“為什么要做如此殘忍的事情被迫做這樣的事,還不如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