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仇手腳并用的掙出半跪的姿勢,拒絕任何人的攙扶,固執的獨自撐起搖搖欲墜的身軀,“我自上山來就沒想過活著下山去,更沒想到還能聽到一句道歉,已是我之幸,總算沒有白活到今日。”
每說一句話,血便汩汩從胸中流出。
他艱難轉頭看向萱兒,死寂的眼神中全是自我悔恨,“我只一事,她何其無辜,只是被世道所欺,又被刀所惑,更是被歹人掠了去百般利用,一切都是我的錯”
九重仇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用著最后一絲力氣,大聲且堅定道:“讓她活,我甘愿死。”
有人不屑冷哼,“你有什么資格談條件!”
突然跳躍的刀,嚇了雋器師一大跳,無聲的為九重仇做出了回答。
今日,他本就不是為李家平反而來,全心只為救下萱兒。
“先聲明,我可不會封印此刀。”自解開心結后,雋器師就恢復成了往日沒有符令君看著,不太著調的樣子。
他擠眉弄眼,攤開雙手,“宗門令的力量已經全被用來擋天劫,我此時也只是好心做個樣子,怕驚著各位弱小的心靈,這刀眼下可自由了。”
這諧謔的話簡直是在往本就沸騰的油鍋里頃倒冷水。
登時便有人想要跑,當一個人付出了行動,恐慌便如同病毒般迅速擴散,人群蜂蛹,踩踏無數。
“都給我停下!”厲嘯英一聲怒吼,地都恍若震了三震。
零個人逃跑成功。
厲嘯英早在結界破碎后的第一時間聯系了外面的人,調來了守衛。
他雖有私心,可到底以維護神魔界安定為己任,都是身染魔氣的人,必須有個章程,若出去感染更多人或為禍一方,皆是失責。
厲嘯英深吸一口氣,虛假的扯出一抹笑容,“雋器師莫要說玩笑話,你自己可亦身染黑氣。”
“怎是玩笑話。”雋器師收斂笑容,“我只是一個打鐵的,封印一事應該交給你們這些大能啊,比如選一個人出來,以身殉刀之類的?”
雋器師抬手揉了揉眼睛,“我師父或許會,可他已經賓天了,他只教了我打鐵,若那時我能多相信他老人家一些,若他能多活些時日。”
雋器師的聲音越發冷硬,似能刮出冰碴來,“就算我會,你們一群事到如今也未曾想要向我師父師伯和宗門萬千性命道上一句歉意之語的非人生物,根本不值得我浪費腦細胞半個!”
“你是真不怕被群毆。”
“我理直氣壯。”雋器師下意識的回道,余光一瞥,怪叫起來。
“啊啊,不是?你哪冒出來的?我以為你溜了呢!”
水淼淼出現的突兀,一腳踩上地上的刀。
有人見此景,道:“莫非三水仙子有辦法。”
水淼淼望著雋器師,搖著頭,“溜不掉,外面有人看守著。”
雋器師不可思議道:“你還真想溜?不仗義。”
水淼淼擺手,訕笑道:“就只是隨意試試看,你話太嚴重了,我這不回來了。”
“你還不如不回來。”
“我”
“三水仙子。”厲嘯英忍無可忍,打斷二人沒有邊際的話,胸腔共鳴的喊道,震的人耳朵嗡嗡作響。
“請回答剛才馬掌事人的話。”
水淼淼撇嘴,“不回答不就是不會,非要人明說嗎!”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