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是魔族兇悍,人族難以對付的原因,天生相克。
但無論何時何地,以美人惑之永不過時……
“哎,奴家想到了,三”
“噓。”賢彥仙尊手指擱上柳靨大家的唇,“慕燃心地純善,做師父的可不該讓徒弟為難。”
已發現什么的慕燃,垂著眉眼,無聲地滑入人群邊緣,直到徹底退至人群最末,隱沒在晃動的人影與忽明忽暗的陰影交界處。
柳靨大家張嘴便要咬。
賢彥仙尊敏捷收回手,訕笑求饒。
眾人視線掃過,心情復雜難以言喻,眼下什么情況,還打情罵俏,不像是能解決問題的。
德高望重的只有正平仙尊。
正平仙尊卻搖搖頭,佝僂起背,咳嗽不止隨后被人攙扶坐下。
幸而他沒有被黑氣所染,不然同時激活眾多宗門令,損傷只會更重,無法恢復。
于心不忍欺負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家。
視線又都回到藍季軒身上。
藍季軒還是那句話,藍柏已經做出了示范,只要心堅韌,化為白骨也不會被魔氣吞噬,那些主動修煉魔功的例外。
而藍柏是因各位所要的眼見為實,主動赴死的!
提到藍柏,雷一陣亂劈,藍季軒抬頭望天,握著腰扣的手滲出血滴落。
眼中翻涌的悲愴與憤怒就快凝成實質,逝世之人他都不能想了嗎!
雷劈的讓眾人不敢再詰問藍季軒,他不是掌天書?怎會沒有辦法?
那就先實際點保自身安危,若刀不能毀,那就封印刀,對了,刀的宿主必須死,才讓人安心。
一時,九重仇又成眾矢之的。
“怎么辦怎么辦?”花逸仙吃力按下一點風吹草動就試圖化身瘋狗的萱兒,剛縫好的線要崩開了!
“淼淼呢?”
怎么眨眼就不見了?花逸仙瘋狂朝月杉使著眼色。
月杉低頭垂眸,不動聲色,她是時刻注視著水淼淼,于是她看見了,堂堂三水仙子擼起袖子,悄無聲息拖走一個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男子?
應該是眼花。
她該休息了,反正九重仇無論如何都是死,也就不用她再安撫靈氣了。
倒是可惜萱兒換的胸骨柄了,很是融洽,人體的自愈機制已經開始試圖運轉了。
藍季軒發現水淼淼不見,怔愣一瞬,她總不可能聽話的先撤退了。
隨即他回神高喊道:“仙盟這是要濫殺無辜!”
“無辜?”厲嘯英一甩衣袖,指向九重仇和萱兒,“這兩人就算未曾殘害新人,那些被屠的村子他們敢說不是他們干的!李家無辜,曾因疑似投靠魔族蒙冤,如今得以沉冤昭雪。可李儒和這兩人并不因是否投魔而審判,他們三人殺人無數,以墮魔道,死有余辜!”
“可,那是。”藍季軒向前半步,已到嘴邊辯駁的話,在聽到正平仙尊嚴重的咳嗽聲后,像是被戳破的氣球,陡然間氣勢泄得一干二凈。
不能辯駁說九重仇斬殺的全是魔邪。
正平仙尊為了避免恐慌,人心安定,已經下了定論,沾染魔氣的人只有死后才會淪為魔邪。
沾染魔氣的人和魔,分界線到底在哪?
書上未有明細。
可能他們真的還只是人,也可能他們早不是人了。
誰都有理,誰都無錯。
所以錯的是誰?
厲嘯英的話瞬間贏得了所有家族的支持。
除開生命安全的保障,更是疏通了心中堵住的一口氣,為李家平反可以,為李儒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