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兄此言差矣,潘某有幸來此,一睹名聞天下的綠大家絕世風情,心里欣喜尚且來不及,如何會覺得悶呢”潘安仁朗聲道,目光遙遙投向對面的珠簾,起身優雅一禮。
閃著晶瑩光澤的珠簾幽密低垂,其后另置雅室,隱約透出人影。
“安仁弟弟啊,你平時常來畫舫耍玩,何等放浪形骸,可不是眼前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啊”謝玄揶揄道,拍了拍支狩真,“小安,閑著也是閑著,要不你上去和潘三眼再比試一場,讓我們瞧瞧他的本色”
“謝兄休得胡言亂語,壞人清白。”潘安仁心里一虛,目光匆忙避開支狩真。原安的名頭越來越大,劍法也越來越高深,說不定他會故意當著美人的面折辱自己,以報前仇。
慮及此點,潘安仁頗為忐忑不安,對原安更添一絲恨意。
支狩真目光一閃,對太子伊墨拱手行禮“原安見過殿下。”
伊墨抬了抬眼皮,冷淡地“嗯”了一聲,也不答話。
坐在伊墨下首的孫秀專注地看了支狩真一眼,咬人的狗不叫。原安被太子關進大牢,險些送交羽族處置,可謂結下深仇大恨。如今他卻像沒事人一樣主動向太子問安,面上瞧不出絲毫芥蒂,可見是個口蜜腹劍的狠角色。
謝玄乜斜了伊墨一眼,惱恨他陷害原安,全無人族氣節。因此非但不打招呼,反而面露輕蔑地瞧著太子,以示挑釁。
潘安仁則是因為蘭陵潘氏站隊道門,無需對太子多假辭色。王家的四兄妹不通世事,只顧自家聊得高興,也不搭理太子。
伊墨瞧在眼里,心頭怒火中燒,恨不得把這群囂張跋扈的世家子全部處死
“主人在不在啊我們還得等多久,才能見到綠大家呢”謝玄抓了一把桌上的虎皮花生,一邊無聊地剝殼吃肉,一邊大聲嚷嚷。
“尚有一位請柬的主人未到,請諸位海涵,再稍待片刻。”從珠簾背后,傳來一個中年婦人低沉的聲音。
話音剛落,船艙外腳步臨近,響起兩人的交談聲。
“不行,我我還是不進去了。”
“哦,我曉得了,你心虛”
“我哪有心虛此等此等煙花之地,絕非正人君子逗留之所啊現在又是光天化日”
“你的意思是,里面那些人全都不是正人君子還是我孔君子不是君子或是你不想光天化日,而是半夜里偷偷摸摸地來”
“不不不,我絕非此意。”
“那你是幾個意思你越不肯來這里,越說明你心里有鬼,偷偷動著脫衣裳啦,睡覺覺啦之類的齷齪念頭,不然你怕什么呢如老夫這般胸懷坦蕩、光風霽月的君子,哪用得著避諱什么風月之地”
聽到此處,謝玄不由長笑一聲“是九言么在外面磨磨蹭蹭的,還不快些進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