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沒理由質疑她的問。
其實細想之下,自己好像也是她的翻版。王君自登上王位以來,他的后宮也只有自己一人,也只讓自己為他誕下兒女。她不是不知道王廷中有不少大臣想將自家的女兒往后宮里塞,但是王君都拒絕了。
思及此,那木鐘心中感動萬分,對蘇瑜的態度愈加信服,都是她的原故,是她將王君教養得這樣好,才讓她得了這天大的福氣。
沒過一會兒,兩小只又跑了回來,跑得滿頭大汗。那木鐘抬手用娟帕給兒子擦汗水,眼里的表情不再是沉重,而是釋然了。
得知下午要去御馬場騎馬,昭姐兒用午膳時聽候也坐不住,“我也要去,我也要去,這兩日宮里我都轉遍了,正想著要不要出宮去玩兒呢,既然你們下午要去騎馬,我也不出宮了,跟你們一起去。”
“那還得讓王后嫂嫂再多吩咐人準備一匹小馬。”晏姐兒喝了口湯說。
“準備小馬干什么?我都快及笄了,用不著小馬,我就要騎大人騎的馬。”昭姐兒看著父皇力爭。
宣祈沒有阻止,只笑道:“讓人給你挑一匹性子溫馴的,別到時摔下馬來喊疼。”
除了宣祈的提醒,那木鐘也是嚴陣以待,不僅叫了護衛守護這些貴客的安全,還把御醫都請了過來以防不時之需。她原是執意要跟來的,還是蘇瑜強行將她留下了,畢竟挺著那么大個肚子,去哪里都不方便。
望著一行人離開的背影,那木鐘不由得感嘆,對身邊的乳母說:“從前我是大司馬府上的義女,很擔心義父會給我挑的丈夫家有個不好相處的婆母,因為我阿母就是被祖母給搓磨死的,要不是身不由己,我當真覺得嫁人根本就沒有意思。后來我嫁進了宮,做了北國的王后,王君沒有生母在后宮,也不用我侍候,我真的很開心。前幾日知道王君在大唐的母親來了,我那種被婆母支配的恐懼纏了我整整一夜。我萬沒想到真正的見著她,她是那樣的和藹,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與她親近。”
“是啊,奴也能看得出來,太后娘娘是有大造化的人。王后娘娘,您就快臨盆了,咱們還是趕緊回去歇著吧,風大,別把您給吹著了。”
“好。”
王宮里的御馬場很大,現在是初冬的季節,周圍的景色有些蕭條,但這一點兒也不影響大家想要騎馬的心情。
開沙爾敏德是此次護衛的統領,之所以他能成為這次護衛的臨時統領,完全是因為大家都不知道這些人是什么身份,他的上鋒見他閑著,才隨意丟給他一個差事罷了。可是開沙爾敏德卻對這次機會很珍惜。
如今妹妹已經在卓兒家站穩了腳跟,可是誰知道哪天又會發生什么意外呢?所以,他也必須強大起來,即便是再小再沒有好處的差事,只要落到他頭上,他都會認真完成自己的工作。讓他沒想到的,是他竟在這里看到了兩張熟悉的面孔。
“敏德,你看什么呢?”
他身邊的副統領卡赫同樣跟他在王宮里并不受重視,看到開沙爾敏德望著一個方向發呆,不由得用手軸懟了懟他。
敏德回過神來,笑了笑,“沒什么,就是好奇這些人是什么身份,竟能進宮來,還能與大王子玩在一起。”
“誰知道呢,不過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否則保護這些人的差事怎么可能落到咱倆的頭上?”卡赫無所謂的自嘲一句,“他們的馬跑到那邊去了,咱們趕緊跟過去吧,沒出事還好,要真出了什么事,咱們又得挨上鋒的批評了。”
這倒是事實,無功也沒罷了,有錯絕對不會善了的。
昭姐兒的馬術并不怎么好,但她也會騎,就是騎得很慢。灝哥兒、晏姐兒還有凜哥兒那邊就有護衛一直守在身邊,再溫馴的馬也是畜牲,即便將人保護得再好,也擔心他們會從馬背上摔下來。
半下午的時候,眾人騎得累了,又餓又渴,紛紛跑到休息區吃吃喝喝。
灝哥兒和凜哥兒一直不停的喝水,晏姐兒也喝得太急嗆了好幾聲,那些隨行的御醫明知道貴客是喝水嗆著了,但還是如臨大敵。蘇瑜直覺得夸張,吩咐他們原地待命,沒召見不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