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橫不平,有些豎微歪,但阿芙提將將學寫字,能寫成這樣已經很好了。塞婭心內很是寬慰,贊揚了幾句之后就抱著阿芙提坐到另一邊去,出聲問,“阿芙提,阿母問你,如果你阿父死了,你會不會難過傷心?”
徒然聽到阿母提到阿父,阿芙提臉上快樂的笑意漸漸淡去。從她有記憶起,阿父和祖母以及小姑就沒有給過她半個好臉色,他們不是用言語罵她,就是動手推搡她。小小年紀的她以為是自己不懂事,所以阿父他們才會不喜歡自己,于是他們讓自己做什么就做什么,她想讓他們喜歡自己。
后來,她發現不論她做什么,做得有多好,阿父和祖母都不會喜歡自己。
她很難過,于是變得害怕。
“阿父和祖母都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們,阿母,阿父病得快要死了嗎?”
嘴里說著不喜歡,最后卻還是要關心一句,并且眼里還蓄了幾點眼淚。阿芙提便知道自己女兒是嘴硬了。“沒有,你阿父就是身體不好,阿母擔心他死了你會難過。”
“那祖母呢?她快要死了嗎?”
阿芙提又問。
她的女兒是真善良啊,即便卓合拉和古麗從前那樣對她,在提到他們的時候,她依舊會為他們難過。既然如此,塞婭心中也有了決定。古麗就算了,那個老虔婆活了這么大的年紀,也該慢慢去死了。至于卓合拉,既然他想活著,那就讓他活著好了,只是后半輩子只能躺在床上,別想再有半分的體面了。
“祖母只是被官老爺打了板子,吃了藥很快就會恢復的。”
阿芙提歪了歪小腦袋,還是有些不明白,“這都有幾天了呢,她怎么還不好?”
塞婭笑笑,溫柔的摸著她的頭發,“你祖母年紀大了,恢復得自然要慢點兒。”
已經臨近初冬了,日子是一日冷過一日,近來的天氣也是晴一天陰一天,晴天的時候能見到太陽也不容易,就是風挺大的。
晏姐兒在宮里閑得無聊,就拉著她的小侄子一起放風箏,小侄子與她年紀一般大,姑侄倆玩兒得很高興。北國王后那木鐘在知道在知道從大唐來了貴客之后,也是傾盡法子侍候,生怕有所怠慢。時間一久,她覺得大唐來的這位太后娘娘,不僅品性婉約,性子豁達,更是平易近人不過,也讓她一直忐忑的心給緩和了下來。
因為南宮銘正值壯年,所以不曾立儲,宮里的人都稱王后嫡出的王子叫大王子。此時他帶著他的大唐小姑在晏姐兒跑過來,揚起紅撲撲的小臉兒說,“母后,我下午想帶小姑姑去騎馬,成不成?”
那木鐘擔憂的看著兒子,“你小姑姑金尊玉貴,怎么能跟著你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