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爾到的時候,屋里的燈被透過窗欞的風晃得擺擺搖搖,“阿姐,事情要是真的,他們就真的欺人太甚了,你趕緊想個辦法拒絕才行,否則阿父一拍桌子定下來,你這輩子就毀了。”
“我這輩子早就毀了。”
妲蒂目光憂怨的看著巴圖爾,眼里的愁緒如同濃墨般化不開,“你忘了我們是如何重逢的?你忘了你是如何認出我來的?巴圖爾,我這輩子早就毀了。你以為阿父不知道嗎?他只是不想去知道罷了,他不想破壞他的美夢而強行將我推下地獄去做他成功路上的奠基石而已。”
巴圖爾被阿姐冰冷的聲線給涼得不輕,他沒想到阿姐會主動提及這些事,“阿姐,那都不是你的錯。”
“怎會不是我的錯呢?”妲蒂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她起身蹌踉著一步又一步的走到院子里,昂起頭望著夜空中的點點繁星,不想叫淚水掉下來,可她控制不住,“當即雖然是被熱依扎算計的,可若我沒有不知廉恥看上了一個馬夫,哪里有這后面的事情?”
“不,阿姐,你沒有不知廉恥,你只是在這個家里太壓抑了。”
“你不必為我開脫,在我跌進熱依扎編織的陷阱里的時候,我就不干凈了。”妲蒂深深的吸了口氣,“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巴圖爾靜墨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阿姐準備怎么應付?”
妲蒂這才扭頭回望了一眼巴圖爾,“這件事怎么就在都尉府里傳揚開了?難道嫁給一個傻子是件很光榮的事情嗎?”
“阿姐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推波助瀾,可這背后之人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怪巴圖爾想不通,就連妲蒂也一時間沒想通。阿父沒有找她主動提過這件事,說明這件事還沒有到該擺在明面上談論的時候,偏偏消息傳了出來,那背后之人是想讓她嫁還是不嫁呢?
“近來府里也就你的回歸宴這一件大事,看來是有人想在你的回歸宴上搞事情。”妲蒂再一次深吸了口氣,“不論如何,我不會讓你的回歸宴出事的,你也不要因為聽到這個消息亂了陣腳,就當作沒聽到吧,先把氣沉住了,才能看清那背后的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此時的巴圖爾很是心疼阿姐,心里萬分責怪自己沒有用,責怪自己沒有本事,讓阿姐吃了那么多的苦,還要防著被人算計。
“那邊竟沒有半點兒鬧騰的消息傳出來?”
次日一早,熱依扎躺在床上喝藥,一邊喝一邊問著阿奴瑪。
昨日臨睡前她聽阿奴瑪說了這件事,真是沒想到都尉大人竟把將她妲蒂的親事打上了太尉府上那個傻兒子的主意。這么多天了,總算有件讓她高興的事情了。
“沒有呢,總不能是還沒有聽到消息吧。”
阿奴瑪知道消息是自己兒子悄悄傳揚開去的,她也只是將這個消息傳到熱依扎的耳里,然后熱依扎不主動問起這件事,她也不主動提,說得太多會惹太太嫌疑。
“怎么可能沒有聽到消息?開沙爾家送過來的那幾個奴役可不是吃素的,就是擔心妲蒂得到消息卻能冷靜處置,如此長進當真讓我刮目相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