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提亞家要為長子舉辦回歸宴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開沙爾家,奎尼拿著手上的請貼,嘴唇勾起一抹冷笑,“瞧著這請貼上的字跡,我都能想到尼加達在落筆寫字時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呵呵。”瑪依佳也冷笑兩聲,“自從耶波兒死后,他有多不想與開沙爾家扯上關系你是知道的。現在這種情況,他為了自己的名聲不被人詬病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奎尼點點頭,認同阿母這種說話,又聽到阿母繼續說,“只是那熱依扎傳出斷了手臂是怎么回事?可即便熱依扎斷了一條手臂,妲蒂離開拜提亞家也有些年歲,家里的后宅完全落于熱依扎之手,熱依扎沒辦法操持宴請,不還有她的女兒塔娜么?”
這點奎尼也有些疑惑,阿母接著說:“莫說爾都這些高門顯貴的后宅,就是那些平民百姓之家,也知道誰操持家里的席面誰就是家里的女主人,熱依扎會因為妲蒂回來了就退位讓賢?反正我是怎么想都覺得不可能。”
“阿母是擔心這其中有詐?”
瑪依佳沒開口,但她的沉默說明了她的想法,奎尼微微嘆道:“不論如何,妲蒂和巴圖爾不能再出事,我看塞婭那邊也掌控得差不多了,就讓塞婭那日到拜提亞家幫幫忙吧。”
塞婭多少年都沒有去過拜提亞家了,那里有她的惡夢。好在現在的她覺得自己很強大,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曾經的不堪和過往。
此時她懷里抱著女兒阿扶提,正手把手的教她寫字。從前覺得能活下來就不錯了,如今過了那個關卡,她才發現那個關卡其實也不是那么難過的。只是以前的自己缺乏面對的勇氣,現在邁過了那道坎,日子便真的好過多了。
以前拿本書給阿芙提看,都要被古麗和卓合拉笑話加嘲諷,還口口聲聲說一個丫頭片子,賠錢貨,長到十四歲就讓她嫁出去,省得在家多吃糧米,嫁到別人家里,生孩子侍候一家老小,那就是她本該的結局。
現在她才不要自己的女兒活成古麗和卓合拉嘴里的樣子,她要讓她的女兒什么都會,成為一個堅強且了不起的女人。
“塞婭娘子,抓到了,那賤人卷了不少金銀細軟正準備逃出門去呢,讓咱們的人給抓了個正著,人現在正跪在院子里等候娘子您發落呢。”
從前她軟弱可欺,那些個奴役不往她身上啐口水都不錯了,哪里能得像現在這樣畢恭畢敬?塞婭放下阿芙提,讓她自己繼續練習寫字,自己剛起身往屋外走去。
院子里跪著一個美貌婦人,身邊有個已經半敞開的包袱,里面露出不少值錢的細軟。看到塞婭邁出門檻,她本能的瑟縮了一下,眼里的妒恨卻是如何也掩飾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