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阿奴瑪的心像是被一根線五花大綁似的,纏得她透不過氣來,“咱們得想想辦法讓你阿弟把這口氣給出了。”
“可是現在妲蒂小姐的院子比從前可牢固多了,阿母你的人也伸不進去手,能有什么辦法呢?”
阿奴瑪的哭聲漸漸小了,一時間她也沒想到什么好主意,直到聽到兒子開口,“若想讓阿弟出了這口惡氣,恐怕也只有在巴圖爾少爺的回歸宴上動手腳了。”
阿奴瑪一聽心中發緊,她試探著開口,“自打妲蒂小姐和巴圖爾少爺回來后,連熱依扎太太和塔娜小姐都要暫避鋒芒,你若是出手若是成功還好,要是敗了,咱們一家子可就沒有退路了。”
“我們雖然是都尉府的奴役,可如果沒有我們這些奴役的盡心盡力服侍,只怕都尉府要良好的運作起來也不容易。妲蒂小姐一次又一次的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也該讓她嘗嘗被奴役反咬一口的滋味。”
阿奴瑪聽得心狂跳不已,“可是巴圖爾少爺的回歸宴全程由妲蒂小姐操持,你想從中作梗太難了。”
“知道剛才都尉大人讓我干什么去了嗎?”艾木都拉徒然放低了聲音,“聽說太尉大人府上的傻子也要來參加回歸晏,他最愛吃一道菜叫炙羊羔肉,特意吩咐我去鐵匠鋪定一個制作炙羊羔肉的架子,并且還讓管家家喆給妲蒂小姐傳話,讓她一定要親自下廚做好這道菜。阿母,你說都尉大人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
這一番話聽完,阿奴瑪驚得大張開嘴巴能塞下一個大鴨蛋。
“早前熱依扎太太就說要在妲蒂小姐的親事上搓磨搓磨她,沒想到她還沒出手,都尉大人就出手了。”阿奴瑪想到不可一世的妲蒂小姐即將嫁給一個傻子,被都尉大人當成了往上爬的工具,心里就止不住的痛快。
但這份痛快并未持續太久,“不行,不行,咱們既然猜到妲蒂小姐是都尉大人的棋子,要是你從中作梗壞了都尉大人的好事,他要是查出來,咱們照樣要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這件事情還得有熱依扎太太的幫助。”
阿奴瑪直接就搖頭了,“不可能,要是太太知道都尉大人打算將妲蒂小姐嫁給太尉府的那個傻少爺,只會舉雙手贊成,不可能從中使壞。”
“可若是妲蒂小姐也知道了,并且不愿意嫁呢?想來熱依扎太太肯定不會任由妲蒂小姐使性子吧。”
是啊,這件事情只要到熱依扎太太那里去過了明路,即便當日鬧出什么丑事出來,有熱依扎太太頂著,他們這些做奴役的自然安然無恙了。
“你這主意不錯。”
于是在天黑之后,一則消息悄悄在都尉府里傳開。聽到消息的巴圖爾整個人都要氣炸了,他率先想到的就是找到阿父尋問真假,可又轉念一想,萬一是真的,他又有什么法子讓阿父收回成命呢?思來想去,他還是先去找了阿姐妲蒂。
妲蒂也剛剛從茹扎這里得到了消息,她知道自己的親事肯定會被拿來作文章,就是她的名聲太臭,誰家會愿意娶她這樣一個丟了貞潔還名聲不佳的人?萬萬沒有想到,當初在開沙爾家那番與馬夫私奔是誤會,實際是找阿弟的說辭竟成了阿父為她洗白名聲的工具。
太尉家的傻兒子,當真是個不錯的人選哩。
傻子知道什么?太尉家的人只求有個門當戶對的女人嫁進去照顧他們兒子的后半生,又不會真的派人來驗查她的身子是否干凈。或許他們也不在意,還正好可以拿捏自己的一輩子。
如此,太尉得到了理想的兒媳婦,都尉得到了想要的前程,還真雙方皆大歡喜的局面啊,除卻這些人壓根就沒問過自己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