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是有些不相信的,她失望的看著阿奴瑪,“阿父真的會因為我對妲蒂姐弟倆的不待見而責叱阿母嗎?他難道忘了這些年是誰在為他打理后宅,教養子女?”
阿奴瑪沉默了,顯然她心里也對都尉大人的做法感到很不舒服,但她是奴,無法左右主人家的想法。她還著急給太太端藥過去,朝塔娜彎了彎腰,折身就離開了。
而此時被塔娜記恨的妲蒂也知道了阿父要為巴圖爾舉辦回歸宴的事情了,還吩咐了管家家喆告訴她,這次回歸宴讓她操辦。得到消息后她一直坐在屋里發呆,想不通阿父這樣安排到底有什么深意?
即便當初她沒有離開拜提亞家,年紀也不小了,家里舉辦宴請這樣的事熱依扎也不會讓她出面,她的目的很明顯,就是不想讓自己學習這些治家本事。而巴圖爾的回歸宴,阿父竟讓她操持,這讓妲蒂心中疑惑重重。
如今的拜提亞后宅是熱依扎的天下,她能答應?就算她答應了,塔娜能不鬧?妲蒂怎么想怎么覺得不可能。但從得到消息到現在,整個宅子里風平浪靜,沒有任何不尋常的地方。
巴圖爾邁步走了進來,看到阿姐在發呆,他開了口,“阿姐,你在想什么呢?”
妲蒂聽到聲音回頭,看到阿弟巴圖爾示意他坐到自己對面,這才開口,“你肯定知道了后日阿父要為你辦回歸宴的事了吧。”
巴圖爾點點頭,“嗯,我正是為此事來的。阿姐,你好像不高興。”
“我直覺著阿父給咱們姐弟倆挖了個坑,等著咱們姐弟倆跳呢,怎么可能高興得起來?”
阿姐是笑著說出這番猜測的,她笑容里的苦澀讓巴圖爾很心疼,“阿姐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妲蒂搖了搖頭,“我就是想不出來哩,我原以為阿父接受我們回來不會有什么動作,畢竟我曾經的離開不怎么光彩,但他突然大張旗鼓起來,我便覺著不得不防。還有熱依扎那里,在知道我要操持你的回歸宴之后,竟沒有任何反應,這簡直就是太奇怪了。”
“那阿姐準備怎么應對?”
妲蒂靠在椅背上,有一下沒一下敲著手畔的桌子,“熱依扎不出招,我就抓不著把柄,而且咱們剛回來,在這府里沒有什么根本,他院子里的事情是半點兒消息都收不到,想要找到阿母死時的真相,只怕沒那么容易了。”
“事在人為,好在我們如今已經成功回了都尉府,時間還長著呢,阿母的死因終會有大白于天下那一日。”
妲蒂笑著點了點頭,起身說:“管家說時間趕,沒辦法為你專門定制衣裳,只能先從成衣鋪子里買幾身合適的給你,已經命人到成衣鋪子去了,一會兒我讓人給你送去。”
“嗯。”
巴圖爾又說:“阿姐,你別擔心,我會讓人多注意的,不會讓阿姐陷入險境。”
聽到阿弟這樣說,妲蒂心中還是很欣慰,“我也會多注意的。”
在姐弟倆談話的時候,阿奴瑪已經將熱依扎的藥倒了出來,她端著藥碗往熱依扎的院子方向去,離開廚房沒多遠,就見兒子艾木都拉神色匆匆趕過來,“阿母,不好了,吉利剛才趁我不在家,又去找玉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