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都尉大人要為巴圖爾辦回歸宴的熱依扎,已經氣得摔碎了好幾個杯子,床前全是丟到地上的枕頭和被子。阿奴瑪想了又想,原是不敢開口勸,但實在是不想看到女主人這樣氣憤讓自己的身體情況更壞,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太太您消消氣兒吧,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呢,大夫也說要靜養,可別因為這些鎖事讓自己的傷勢更加嚴重,這樣太過于得不償失了。”
熱依扎氣得胸口起伏不定,一雙眼通紅,似要噴出火來,“你讓我怎么冷靜?我現在什么情況老爺是沒看到嗎?家里若是來客,我要怎么露面接待?我若不出面,他又會將宴席這樣的大事交給誰處置?說什么巴圖爾的回歸宴,分明就是老爺想昭告天下,他的寶貝大兒子回來了,讓他在人前露臉。他這樣在乎巴圖爾,那我的柯孜克怎么辦?難道就要被他給無情拋棄了嗎?”
這些話聽得阿奴瑪心驚膽顫,她急得心跳加速,“哎喲喂,我的女主人哎,這個時候您就別胡思亂想了,柯孜克少爺可是自幼就在老爺身邊長大的,老爺怎么可能會不疼他呢?不管老爺為巴圖爾少爺辦回歸宴是出于什么目的,都不可能動搖柯孜克少爺在他心里的地位。”
阿奴瑪的話多少讓熱依扎聽進去了些許,她求證似的看向她,“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現在這種情況,不是真的也得是真的,阿奴瑪一邊撿起地上的被子往熱依扎身上蓋,一邊又安慰道,“太太,您現在身體不適,應該多加靜養才是,府里的大小事能操心就操心,不能操心就放手,你得大度起來,即便是做給老爺看,也得做出來,否則你這樣鬧騰要是傳揚出去,外頭還指不定怎么傳揚呢?屆時塔娜小姐的聲譽,柯孜克少爺的名聲,肯定都會受到連累啊!”
熱依扎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將滿腔的怒意給壓下去,她用僅存的手握著阿奴瑪的手,“你說得對,我現在不能亂,我要是亂了,塔娜和柯孜克就失去了主心骨,我得為我的孩子們考慮,現在不是自亂陣腳的時候。”
聽從女主人嘴里聽到這番話,阿奴瑪才算是放心了,她輕輕拍著熱依扎的手背,繼續寬慰道:“既然老爺要給妲蒂那小賤人姐弟倆長臉,太太您就放手吧,不僅要放手,還要大大方方的放手,這次的回歸宴就讓妲蒂去操持,屆時賢良的名聲傳揚出去,對太太您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熱依扎的心漸漸被阿奴瑪的話給撫慰平順了,此時塔娜走了進來,她今日陪著阿弟柯孜克去選新院子要用的物品,一回來就聽見府里要為巴圖爾辦回歸宴的事,她連自己的院子都沒回去,直接就奔阿娘這里來了。
看到屋里滿地的狼藉,塔娜知道阿母肯定氣得不輕,她匆匆站到床前,擰起了眉說:“阿母您別惱,我就這去見阿父,去問問他這樣大張旗鼓的為巴圖爾辦回歸宴,有沒有將阿母和我們姐弟放在眼里?”
說完,塔娜轉身就要離開,阿奴瑪立即將塔娜小姐拽住,熱依扎也喊道:“塔娜你站住,別這樣沖動。”
塔娜又回過身形,看到阿母的眼眶還是紅的,就知道她肯定因為這件事心里很難過傷心,“阿母,我沒有沖動,我就是不甘心。巴圖爾一回來就搶柯孜克的院子不說,阿父還要為他辦回歸宴,這不是偏心是什么?巴圖爾是他的兒子,難道柯孜克就不是他的兒子嗎?”
“你不要這樣說你的阿父,他沒有對不起柯孜克,雖然柯孜克離開了原來的院子,可是你阿父不是給了他一個新的院子嗎?這院子還比先前的大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