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依扎死死的瞪著妲蒂,她的沉默和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妲蒂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好得很,我現在就到官衙去,反正我是不怕丟人的,要是讓人知道你熱依扎太太動了都尉府先前太太為她女兒留下的人,我想以你如今的處境,名聲肯定會更好聽吧。”
“瘋子,你這個瘋子。”
熱依扎說得咬牙切齒,但妲蒂絲毫都不在乎,她逼近一步,目光似冷箭般逼視著熱依扎,“我和阿弟已經成功的回到都尉府了,我們都不怕你到阿父面前去耍花招,熱依扎,你欠我和我阿弟,我遲早會一件一件拿回來,你就等著吧。我只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過時不候。”
說完,妲蒂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屋子里一時間靜得嚇人。一直避在外頭沒有進來的艾木都拉悄悄走進來,阿奴瑪示意他趕緊將吉利給帶出去,然后扶著熱依扎躺了回去,“妲蒂小姐太不像話了,太太,您要是不好好治治她,往后整個都尉府的后宅可就要她說了算了。”
“她仗著什么?不就是找回了自己的兄弟巴圖爾,都尉大人看著巴圖爾的份上不會真將她如何嗎?這個混賬玩意兒,當真是氣煞我也。”
阿奴瑪一邊給熱依扎順著胸口的氣,一邊繼續拱火,“太太您得保持冷靜啊,不然就真的要被妲蒂那小賤蹄子給強壓一頭了。奴一家是您的奴役,受些委屈無妨,要是讓塔娜小姐和柯孜克少爺也在那對姐弟倆面前低頭,那就實在是委屈了。”
自古孩子都是母親的逆處,聽完阿奴瑪的話,熱依扎頓時覺得自己休息是在浪費時間,她要想辦法,想辦法將妲蒂姐弟倆給壓下去,可她什么都還沒有想出來,塔娜帶著一個身高在她肩膀的少爺匆匆跑進來,看著她就跳起了腳。
“阿母,不好了,柯孜克住的院子被巴圖爾給強占了回去,如今那院子被巴圖爾弄得面目全非,完全沒半點柯孜克住過的影子。我去找巴圖爾理論,沒想到他直接讓我離開,還說那院子原就是屬于他的,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真要是心里不痛快,就讓我們去找阿父。剛才我帶著柯孜克去找了阿父,阿父居然讓柯孜克暫時過來與阿母您住在一起,還說柯孜克的住處他會另外安排,可我問阿父安排在哪里,阿父卻將我們趕了出來。”
柯孜克年紀小,見到自己住慣了的屋子成了別人的,阿父還不為他做主,心里委屈極了,卻倔強的只把眼淚含在眼眶里,不讓它掉下來,“阿母,阿父是不是因為巴圖爾阿兄回來了,就不喜歡我,就不要我了?”
“傻孩子,你別胡說,你阿父怎么可能不疼你,不要你?你忘了從前他對你有多好啦?”
熱依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好想抱抱她的孩子,可是她如今只有一條手臂,并且身體也虛弱得很,實在沒力氣抱兒子。
“阿母您也說了,那是先前,現在巴圖爾阿兄回來了,他肯定就是回來搶走屬于我的東西的,最開始時就是院子,接著就是阿父,反正兒子擁有的他都會搶過去,阿母,我不要,我不要,我要住回去,那是我的院子。”
塔娜也在一旁抹淚,熱依扎看到自己的一雙兒女難過成這樣,真恨不能將妲蒂姐弟倆現在就處死。她深吸了口中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吩咐阿奴瑪,“去請都尉大人過來一趟,就說我有話要與他說。”
“是。”
阿奴瑪正要吩咐人,熱依扎卻喊住她,“你親自去,否則只怕都尉大人不會過來。”
她是熱依扎太太身邊貼身服侍的,像傳話這種小事一般只是隨便差個奴役去就成,可是阿奴瑪親自去就不一樣了,都尉大人可以從中感受到一絲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