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那個賤人趁著吉利不在家,私自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去了妲蒂小姐的院子,說是再不回去了,妲蒂小姐還說玉奴原是先前太太為她買的奴婢,她的過去和將來熱依扎太太說的話作的主都不算,她此番專程過來,是想為玉奴和吉利除婚呢。”
什么?
吉利很早就便看上玉奴那小賤蹄子了,那些年一是有妲蒂小姐護著,吉利又不學無術,而是玉奴原有自己中意的情郎,事情這才沒有機會。好不容易妲蒂小姐被設計和馬夫私左了,吉利才終于找到機會,一合計她嫁給了吉利。
就算吉早新鮮勁兒過去了,那玉奴也是她的兒媳婦,是吉利的婆娘,怎么能因為妲蒂小姐一句話不認就不認了?
情急之下,阿奴瑪撇下兒子,匆匆跟著妲蒂進屋,正好見到她站在床前,對熱依扎太太開口,“起來吧,有樁事情咱們得分辯分辯。”
熱依扎正腦仁疼著呢,這一天天的,總不讓她省心。看到阿奴瑪進了來,示意她過來將自己重新扶起來,然后又瞪了一眼阿奴瑪,顯然是對她讓人擾了自己睡意這事有意見。阿奴瑪被熱依扎太太的這個眼神給嚇著了,她瑟縮的避開去。
“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這話是對阿奴瑪說的,但喝叱之意很明顯,阿奴瑪不敢怒也不敢言,“是,都是奴的錯。”
她沒有解釋是因為她擔不住,因為一解釋可能會讓熱依扎太太更加反感。
熱依扎抬起頭看向妲蒂,這會子屋里沒外人,她用不著和妲迸裝母女情深,冷冷的瞪著她,“你當真覺得我拿你沒辦法是不是?敢一而再的挑釁于我,妲蒂,我在都尉府里經營了這么些年,治家嚴謹也不是浪得虛名的。”
妲蒂的目光從阿奴瑪身上掃過,然后同樣冷冷的望過去,“治家嚴謹?你也配?要不是我阿母在世時將各處人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你甫一上位就不動聲色的換了所有人,到底用的還是我阿母原先那套治家方式,否則就憑你,治家嚴謹?真是可笑至極。”
同樣的,妲蒂也沒有顧及,什么話難聽就說什么,專往熱依扎的心窩子里捅刀子。
“你……你放肆。”
“我是先頭太太的嫡親女兒,你一個繼室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你說到底是誰放肆?”妲蒂居高臨下的看著熱依扎,眼里的不屑絲毫不藏不隱,“說到放肆,我倒想問問你,我離開都尉府時分明將玉奴的身契還了她,你又是怎么為吉利那混賬東西做的主娶到玉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