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家都在哭,但巴圖爾心里暖暖的,這就是有家人護著的感覺啊!
“剛才在大將軍家不方便說,你們姐弟倆現在重新回來了,消息很快也會傳到都尉府去,你們有什么打算呢?”
奎尼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想到自己那個混蛋姐夫,眉頭就一直蹙得緊緊的。
妲蒂抹了臉上的淚痕,目光認真的開口,“自然是要回都尉府去,我和阿姐這個熱依扎的眼中釘肉中刺不在,她們一家幾口的日子不要過得太舒坦,他們舒坦了這么久,也該輪到我和巴圖爾舒坦了吧。”
“你們可是有什么計劃嗎?冒然回去,只怕熱依扎那毒婦不會放過你們。”奎尼想得多,他的目光落在巴圖爾身上,“巴圖爾失蹤的時候年齡尚小,她要是咬死不認巴圖爾是你阿弟,以都尉現在偏到沒邊的心思,肯定會站在她一邊的,屆時你們姐弟要怎么辦?”
“舅舅有所不知,熱依扎的阿母要過壽辰,她回了娘家耶涼城,我們已經在耶涼城打過照面了。”妲蒂腦中回憶起在耶涼城的情形,繼續說道,“正如舅舅所言,我們見面時即便巴圖爾就站在我身邊,熱依扎和塔娜也不會愿正眼看他一眼,很明顯就是不想承認巴圖爾的身份。”
“你們竟在耶涼城見過了,可她若是知道你們來了爾都,豈不是很快就會追回來?”奎尼微微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們那同父異母的阿弟雖然年紀小,卻也是個極會來事的孩子,你們的阿父都尉大人對他期待甚高。”
“熱依扎出事了,她的手臂被我們同行車隊的一個女護衛給把手臂斬斷了。不過依熱依扎那不認輸的性子,就算身上有傷,為了阻止我們和阿父相見,阻擾她兒子的前程,肯定也會帶病動身趕回來的。”
妲蒂的話讓奎尼和瑪依佳給嚇了一跳,想那熱依扎在爾都的貴婦人之中早就取代了她女兒耶波兒的位置,日子過得風生水起,要有多體面就有多體面,這下子斷了手臂,想來她往后的日子有得讓人嚼舌根了。
“那都是她的報應。”瑪依佳啐了一口,然后長長的舒了口氣,“看著吧,用不了多久,不,說不定現在那對母女就已經在趕回爾都的路上了。事不宜遲,你們得趕緊回到都尉府去,要是有她在,肯定會多生出很多閑事來。就是怎么讓巴圖爾的身份能光明正大的讓你阿父認下,這是個問題,只要你阿父認下了,即便是熱依扎那毒婦從中作梗,想再明著害你們姐弟,只怕也沒那么容易。”
屋子里一時間沉默得很,外窗的夜色已經拉開了序幕,深秋的蟲鳴聲有一下沒有一下地叫著。
“奎尼,明日,明日一早就派人到都尉府去,告訴尼加達一聲,就說我快死了,讓他來見我最后一面。”瑪依佳喘了兩口粗氣,又道:“怎么說我也是他的前岳母,他要是敢不來,被那些有心之人知道了,總會讓他有苦果吃。”
“阿母用這樣的法子逼他前來,萬一他……。”
瑪依佳打斷奎尼的話,“沒有萬一,他會來的。”
與此同時,離爾都還有半日之途的一個鎮甸上,一輛馬車緩緩駛在青石板路上,尋了一間客棧,馬車在客棧門前停下,塔娜率先下車,然后命人將虛弱的熱依扎抱進上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