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婭有些愧疚的看向瑪依佳,“祖母,那可是您阿母給您的東西,再怎么也不能給我啊!”
“那都是死物件,有什么東西能與阿芙提的性命相比較?”
聽到瑪依佳這樣說,奎尼也出聲相勸起來,“是啊,塞婭,沒什么能比阿芙提的性命更重要。”
塞婭也不再推辭,她跪在地上重重的朝祖母磕了個頭,“那孫女替阿芙提謝謝祖母。”
“你快起來吧,身上還有傷呢,別不顧自己亂折騰,阿芙提還要你照顧呢。”
瑪依佳伸手拉起塞婭,塞婭說,“妲蒂表姐和巴圖爾表弟回來了,這是咱們家的大喜事,我這就到廚下去,幫著他們做一桌子好菜,咱們一家子今晚好好聚聚。”
這是個好提議,奎尼和瑪依佳都不會說什么。
塞婭一起走,妲蒂就扶著外祖母靠在床頭,并且輕輕地為她拭去眼角的淚痕,“外祖母,聽說您這些年身體不大好,我都嚇壞了。”
“開沙爾家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本就在爾都王廷中式微了,又加上……唉,不過我能活著見到你們姐弟倆,多謝上天垂憐。”
外祖母沒說完的話里是什么意思,妲蒂和巴圖爾心里都很清楚,妲蒂愧悔的垂下頭去,眼里的淚凝結成滴往下掉,“當年是我鬼迷了心竅,竟沒看出來那馬夫竟是熱依扎那毒婦為我下的套,滿心以為他即便是身份低微,也是個能托付終身的人,到頭來他是頭財狼,把我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什么叫‘將她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瑪依佳是過來人,只需稍稍思索一番便明白了妲蒂話里的意思,想通之后就像有人在她的心口處重重捶了一拳頭,,痛得她喘不過氣來,“我可憐的妲蒂,你怎么就受了這份罪呢?”
妲蒂靠在外祖母懷里哭,她的懷里很溫暖,令她很安心。
“巴圖爾,你呢,你這些年是怎么過的?”
瑪依佳淚眼朦朧的看向自己的外孫子,話是這樣問的,可是心里清楚他這些年大抵過得也不好。
“對不住,外祖母,當年我走失后落了水,再醒來后就失憶了,只到前幾年我才因為一場意上恢復記憶,我當即就回爾都來找阿姐了,可是我聽說了我阿姐跟一個馬夫私奔的事,那時都尉府又全是熱依扎當家,我不也回去,便一直到處流浪尋找阿姐的下落,幸虧老天開了眼,讓我們姐弟倆重逢了。”
“你真是個傻孩子。”瑪依佳心疼的看著巴圖爾,“你不敢回都尉家,怎么不來尋外祖母?有你舅舅和我在,怎么也不會讓你這孩子再吃盡苦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