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先前是派人打了招呼的,宅子里頓時忙碌起來,阿母娜仁原先正思念自己的孫子塔拉特,想著他幾時能給自己帶個孫媳婦回來,正盼著呢,就得到了兒子米扎緹回來的消息。
她高興之余又是震驚,她沒得到消息說王君詔他回爾都的消息啊!這是怎么回事?
揣著滿肚皮的復雜情緒,她搭著女仆的手親自站在堂前翹首以盼。
很快馬車停在了米扎緹宅子前,米扎緹翻身下馬,但他并未像從前那般迫不及待的沖進去給阿母磕頭。而是把手里的馬鞭遞給護衛手,來到另一輛馬車前,然后恭敬的將一行人等下車,再領著這一行人進了門。
在大門口等候的管家托乎提眼睛都看直了,那么威風凜凜的男主人怎么這么客氣的對著這些大唐人?直到大將軍站到他面前,吩咐道:“別給老子在這兒杵著,快去,將府邸最好的院子打掃出來,迎接貴客。”
府邸里最好的院子無外于芝加依小姐出嫁前的院子,那院子老太太愛女心切,時常愛惜,用不著打掃可以讓人直接入住,“回大將軍,芝加依小姐的院子很干凈,可以請貴客直接前往。”
“好,你立即帶著貴客前往,留在那里仔細聽貴客的吩咐,直到貴客不需要你了,你再回來向我回話。”
這么重視?什么貴客能得大將軍如此上心?托乎提不敢細想,把腰彎得極低領命。
恭敬的送走大唐貴人,米扎緹這才匆匆跑去見自己的阿母娜仁。
受了兒子的磕頭,娜仁立即拉著他的手緊張的問道,“你怎么回來了?可是王君下詔?那些大唐人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讓他們住到你阿妹院子里去了?”
對于阿母一連串的問題,米扎娜都不知道要回答那一個好。他笑著開口,想著語氣得令阿母寬心,“王君無詔,不過阿母放心,我這回肯定不會有事,至于我讓住進阿妹院子里的貴人,那可真是貴不可言的貴,阿母定要為我好好招待,屆時王君非但不會怪責的私自進爾都的罪,還會大大的加賞。”
這就讓娜仁聽得有些糊涂了,不過看兒子如此有把握,她也懶得再去管。
“你怎么說我怎么做就是,你也辛苦了,快去歇息,我去替你好好招呼貴客。”
那個叫托乎提的管家很會來事,特別受苗二姐的喜歡,她對姚四娘說,“我就喜歡這種聽話的人,不問,不管,只聽吩咐,多好啊!”
正在整理東西的姚四娘聽后往外望了兩眼,用手懟了懟苗二姐,“好叫你胡說八道,要是讓青藍統領聽見你說你喜歡旁人,他還不得把醋壇子給打翻了?”
回過味兒來的苗二姐嗔怪的瞪著姚四娘,“才好叫你胡說呢,我是那個意思嗎?我只是表達一下有這么個受用的人,我覺得不費事罷了,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變味兒了?”
院子里昭姐兒正望著一棵石榴樹發呆,想著它的樹桿是怎么彎才能彎得像一團亂線的,并且還能長得枝繁葉茂?晏姐兒走過來,搖了搖頭,她實在是欣賞不來昭姐姐愛看的東西,扯著她往一旁去,“跟我去看看那邊有個小池塘,塘里有兩條黑魚,晚上我們要不要讓苗二姑姑捉了來燉湯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