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是不怕吃苦的。”知道自家男人誤會了,杜婭連忙解釋,“我是擔心……擔心吐波大老爺他們不會放過我們,你也是知道那木鐘小姐有多受寵,現在我們一家子把他們給得罪得狠了,他們會輕易放過我們嗎?”
這個問題拉兒漢還沒想過呢,聽到杜婭一提,整個身體又都發起痛來,“那怎么辦?我阿爺和阿奶那一輩是沒有辦法,實在是養不活我阿父才把自己賣給吐波家做馬奴,他們死后,我阿父也是拼了命的想贖回自由之身,可是他沒有本事,郁郁而終,我本來也是沒有本事,可老天爺送給我這樣一場造化,咱們是萬萬不能再被抓回去的呀。”
“我們什么都沒有,當家的,給誰做奴役不是做,我看這家主人就不錯,不若就讓他們做我們的新主人吧。”
拉兒漢看向杜婭,良久才點了點頭,“好。”
雨一直持續到次日晌午,帕陽山本就是個避暑之地,現在又下了場雨,清涼就又憑添了好幾分。護衛們無所事事的到處游蕩,有幾個貪吃的看見苗二姐背著背簍進山了,就跟上去幫著背背簍。
苗二姐看著這些大小伙子笑得很是爽朗,也沒有拒絕,她是進林子里采蘑菇的,想給主子們熬一鍋鮮菇肉片湯。
姚四娘也從食材里翻出不少紅薯,學著姚二姐的模樣讓那些閑得發慌的護衛們搞個火堆起來,讓他們把這些紅薯全給烤了。
妲蒂干起活兒來越來越有樣子了,并且唇邊還掛著笑,這種忙碌又充實的感覺讓她覺得心里暖暖的,鼓鼓的,漲漲的。索南還是守在晏姐兒身邊,要什么遞什么,只有晏姐兒問他能不能幫她寫字帕的時候,他才無能為力。
灝哥兒從灰兔身上剪了兩撮毛下來,仔細挑選之后邁著小短腿走向一片竹林,他想用竹子做筆桿,身后跟著兩個護衛。
晏姐兒看到了也想去,昭姐兒就說她,“你的字貼寫完了嗎?趁著現在外面泥濘著,不好玩兒,你就多寫幾篇吧,父皇那里也好交差。”
晏姐兒噘著嘴,心里不得勁兒,“昭姐姐,灝哥哥跟誰學的做毛筆,他會嗎?”
“知道他不會你為他逮什么兔子?”
姐姐說得好有道理,一時間晏姐兒就被問住了。
采玉在廚房里換了新茶出來,看到格朵兒躲在一旁偷偷的看她,笑著招她過來,“格朵兒,你怎么在這兒?”
格朵兒真的很喜歡這個姨姨,她笑起來柔柔的,甜甜的,“我阿母再為我阿父上傷藥,阿母說讓我來找姨姨,看能不能讓我干點兒活,我們不能白吃主家的飯。”
采玉抽出一只手來輕輕的撫摸著格朵兒的頭發,說:“你還小呢,用不著干活兒,玩兒去吧。”
可是從她記事起就有不停的活兒干,玩兒什么的要是被主人家看到的是會被抽鞭子的,所以格朵兒果斷的搖了搖頭,“不行,我不想被抽鞭子,姨姨,你給我找點兒活兒干吧。”
“什么?抽鞭子是什么意思?”采玉滿眼的疑惑。
格朵兒解釋說,“我們是主人家的奴役,只能干活才有飯吃,不然就沒有飯吃,還要被抽鞭子。”
眼前的孩子還這樣的小,她到底是經歷了什么呀?心思就有這樣的不安反射?采玉心疼的嘆了口氣,“在這里不用干活兒也是有飯吃的,你不要害怕,找個地方玩兒去吧。”
格朵兒似懂非懂的看著采玉,但她并未真的去玩兒,而是采玉往哪里走,她就跟到那里,直到采玉進了屋,她就偷偷的歪在門棱邊偷看。采玉回頭發現了她,眼里有些無奈。
“怎么了?”蘇瑜手里的繡品就要結束了,看到采玉回頭,隨意問著。